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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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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慈宁宫内,翡翠盏碎裂的脆响余韵犹在,混合着名贵沉香的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如同野兽巢xue般的甜腥与暴戾。太后华发下的面容冰封,赤金护甲捏着那枚东珠金瓜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狗洞边那黏着蛮族兽毛的廉价糖人,像一根淬毒的针,扎进了她高高在上的尊严里。言冰云还有他背后那个默许一切的皇帝!裁孔雀?下一步是不是要掀她的慈宁宫?!

“影子都该消失。”她对着虚空低语,护甲尖端在金瓜子上刮擦出刺耳的轻响,眼底翻涌的寒芒比淬毒的针尖更冷。

与此同时,首辅府邸内,死气沉沉。

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透不过气。锦帐低垂,首辅枯槁如朽木的身体深陷在厚厚的锦被中,脸色是失血后的蜡黄,透着死灰。自紫宸殿上那口逆血喷出,他已缠绵病榻三日,呕血不止,太医署轮值的太医换了几茬,灌下去的汤药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吊住一丝游息。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此刻却异常有力地死死攥着半截东西。那是他从不离身的紫檀佛珠断裂后,仅存的七颗珠子!深紫色的檀木珠面被摩挲得油亮,在他毫无血色的掌心,如同几颗凝固的血痂。

“咳咳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暗红的血沫溅在雪白的寝衣上,触目惊心。首辅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掌心那七颗佛珠,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不甘,还有一丝被至亲背叛的、刻骨的悲凉。

陈院判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太医院那把火,烧得太干净!周显下狱,党羽被剪除大半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本该死的奏折!那个袖染墨渍的“墨妖”!

“备轿”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破旧风箱,“入宫见太后”

暮色四合,宫禁森严。一乘四人擡的墨绿小轿,悄无声息地从首辅府邸侧门擡出,避开大道,穿行于寂静无人的深巷,如同幽灵般,最终停在了慈宁宫最为偏僻的西角门。

角门无声开启,两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垂手肃立。没有通传,没有引路,小轿被直接擡了进去,穿过几重寂静得只有风声的回廊,最终停在一处被重重帷幕遮蔽的暖阁外。暖阁内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光线幽暗,将重重纱幔映照得如同鬼影幢幢。

软轿帘子被掀开,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无法行走的首辅架了出来。他枯瘦的身体裹在厚重的墨狐大氅里,依旧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蜡黄的脸上满是虚汗,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破风箱般的喘息。

纱幔深处,一张宽大的紫檀凤榻隐约可见。太后并未如往常般端坐其上,只是斜倚着一个金线蟒引枕,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模糊而雍容。

她手中,一串深紫色的紫檀佛珠正被指尖飞快地撚动着,发出细微却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如同毒蛇在草丛中穿行,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韵律。

“臣,咳咳,叩见太后娘娘”首辅被搀扶着,勉强躬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兄长不必多礼,看座。”太后的声音从纱幔后传来,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两个太监迅速搬来一张铺着厚厚锦垫的太师椅,将首辅安置其上。

昏黄的灯光透过纱幔,勉强照亮了首辅所在的一小片区域。他坐下后,为了喘息,下意识地将那只紧攥着半截佛珠的手,搁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就在这一刻!

太后撚动佛珠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她隐在纱幔阴影中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向首辅扶手上那只枯瘦的手,以及他指缝间露出的那几颗深紫色的檀木珠子!

光线昏暗,但那珠子的色泽、纹理、油润的光泽与她腕间正在撚动的那串紫檀佛珠,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珠子上那几道细微的、如同火焰般的天然木纹走向,都别无二致!这绝非巧合!这分明是同一块极品紫檀木心料所出!由同一位宫廷巧匠,在同一时间,精心打磨而成的同源之物!

首辅似乎并未察觉太后的目光,他沉浸在滔天的怨愤和身体的剧痛中,喘息稍定,便迫不及待地嘶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娘娘,那言冰云,仗着妖书,邪术蛊惑君心,祸乱朝纲。周显被他构陷下狱,陈明礼死得不明不白,工部、户部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如今连娘娘您的珍禽苑,他都敢伸手!裁撤祥瑞,形同打脸啊娘娘!咳咳咳”他激动地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如同即将散架的破风箱,“妖书不除,咳咳,朝纲难靖,我辈死无葬身之地啊,咳咳咳”

纱幔之后,太后撚动佛珠的速度陡然加快!“沙沙”声变得急促而尖锐,如同骤雨打芭蕉!她听着首辅充满怨毒和恐惧的控诉,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眼中却没有半分兄妹情谊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蠢货!到现在还只盯着言冰云那本“妖书”?看不清真正的对手是谁?皇帝借那“墨妖”的刀,砍向的是他们经营多年的根基!裁孔雀?那只是开始!是皇帝在试探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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