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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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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厚实的木盾竟应声而裂!木屑纷飞!持盾的新兵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骇然!

“看见没?!这就是力道!这就是[爽]!”疾冲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虎目扫过周围同样目瞪口呆的新兵,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又闪过奏折上那爆炸的烟花和巨大的“爽”字,胸中那股被点燃的战意更加汹涌澎湃!

“都给老子练起来!练到你们的手比铁硬!脚比石沉!等新军械发下来,老子带你们去北边”他猛地指向北方漆黑的夜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匹的自信和杀伐之气,“把那些狼崽子的头,当蹴鞠踢个痛快!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被将军的狂野气势彻底点燃的新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吼声震得篝火都为之摇曳!每个人都红了眼,憋足了劲,更加疯狂地投入到操练中,仿佛那“敌头当球踢”的狂想,就在不远的前方!

疾冲满意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抹了一把额头上滚烫的汗珠,随手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佩刀,刀柄上缠着的牛皮绳似乎还残留着校场上那人开弓时瞬间爆发出的惊人力量。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跳跃的火光下,笑容狂放而充满期待。

首辅府邸,静室。

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响,室内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角落一点如豆的油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中央蒲团上一个枯槁佝偻的身影。

首辅盘膝而坐,如同泥塑木雕。枯瘦的脸上毫无血色,沟壑纵横,比之月前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紫宸殿上那口心头血,似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精气神。浑浊的老眼紧闭着,深陷在浓重的阴影里,只有眼皮在极其轻微地、神经质地跳动。

他枯枝般的手指,并未撚动佛珠(那两串都已崩毁),而是死死按在摊开于膝头的一卷深蓝色封皮的《金刚经》上。指尖用力之大,几乎要将脆弱的纸张抠破。

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线,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卷《金刚经》的扉页空白处,被人用尖锐之物,一笔一划、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毒和某种病态的执念,刻下了三个触目惊心的小字:

静心咒

刻痕深深,边缘带着毛刺,如同扭曲的伤疤。

首辅的胸腔几乎没有起伏,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滞。唯有那按在“静心咒”刻痕上的枯指,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全部的意志力,都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死死地对抗着脑海中那不断翻涌、试图撕裂他心神的恐怖画面:

旋转飞射、獠牙外露的敌酋血焰头颅!

层层叠叠、毁灭性的爆炸金红烟花!

燃烧着白炽火焰、占据整个视野的“爽”字!

还有疾冲那双燃着金色烈焰、如同洪荒猛兽般盯视着他的眼睛!以及他咆哮着“当球踢”时那扑面而来的、几乎实质化的血腥杀气!

“嗬”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声,从首辅紧咬的牙关中艰难地挤出。额角渗出冰冷的汗珠,顺着枯槁的脸颊滑落,滴在《金刚经》深蓝色的封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静心?

如何静心?!

那妖书邪力,一次比一次暴烈!那莽夫杀才,与妖书合流,已成心腹大患!

替身不堪用,佛珠亦崩毁。

难道真要被这沙雕魔音,活活气死在朝堂之上?!

枯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扉页的刻痕之中!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纸张撕裂声。

黑暗中,那双紧闭的老眼,倏然睁开!浑浊的眼底,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惊怒和恐惧,而是沉淀下来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阴毒与疯狂!

尚书府书房。

烛火“噼啪”轻响,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

言冰云悬停在玄黑奏折空白页上的指尖,终于落下。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决然,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新一轮社死的麻木预判。

狼毫紫竹笔的笔尖,饱蘸浓墨,点向那幽暗光滑的纸面。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纸页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空无一物、幽光内敛的玄黑纸页,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幽暗的光泽疯狂扭曲、旋转,瞬息间凝聚、显化!

一个狰狞的、前所未见的图案,霸道地占据了整页纸面!

那是一只仰天咆哮的巨狼!由无数道粘稠如血、又闪烁着冰冷金属寒芒的暗红色线条勾勒而成!线条粗犷、暴戾,充满了蛮荒的野性!

狼吻大张,獠牙如同匕首般森然外露,仿佛要撕裂苍穹!狼眼的位置,是两点深邃如漩涡的幽绿,闪烁着残忍而狡诈的光芒!更令人心悸的是,狼首的眉心处,赫然烙印着一个由复杂扭曲线条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紫色图腾!

整个狼图腾,并非静止!它在纸面上微微起伏、律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股凶戾、嗜血、带着极北之地冰寒与硫磺气息的恐怖威压,透过纸面,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言冰云的眉心!

北境!狼族图腾!

言冰云的瞳孔骤然收缩!落笔的动作瞬间僵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这奏折又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

一滴粘稠的、带着他体温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朱砂血珠,从他宽大的藏青棉袍袖口悄然滑落!

如同慢镜头般。

那滴猩红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然后,不偏不倚。

“啪嗒。”

轻轻地,精准地,砸在了玄黑奏折上,那仰天咆哮的血色巨狼图腾。那闪烁着幽绿寒芒的、如同匕首般森然的獠牙尖端!

血珠在冰冷光滑的獠牙尖端微微一顿,随即,如同被那凶戾的图腾瞬间吞噬、吸收!

下一刻!

那暗红色的巨狼图腾,幽绿的狼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凶光!整幅图景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骤然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凶戾!那滴落的血珠,如同在狼图腾的獠牙上,绽开了一朵妖异到极致的猩红之花!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狂暴、充满侵略性的蛮荒气息,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轰然从那纸面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沙雕奏折,社死不止,燃魂不息。而来自北境的血色狼烟,已在玄黑的纸页上,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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