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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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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暮色四合,宫墙的影子被夕阳拉扯得斜长狰狞,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轧轧”声,隔绝了紫宸殿内那场荒诞与肃杀交织的风暴余音。然而,那粘稠的窒息感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言冰云。

他拒绝了同僚的搀扶,拒绝了宫人擡来的软轿。墨青色的官袍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拂动,清瘦的身影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踏在宫门外笔直而空旷的官道青石板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一步。

指尖残留的朱砂灼热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同活物般沿着手臂的经络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和难言的麻痹。那感觉,像是无数细小的毒虫在皮肉下钻行啃噬。

两步。

额角两侧的太阳xue,如同被烧红的钢钎狠狠贯穿!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剧痛猛烈地冲击着他的颅骨,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碎的、闪烁的金星。

紫宸殿内郑元的诬蔑、周显的哭嚎、李贵的昏厥、首辅呕血的怨毒眼神、王德海那声穿脑魔音的“老登”。无数混乱嘈杂的声音碎片,如同被打破的琉璃盏,带着锋利的棱角,在他嗡嗡作响的脑髓里疯狂搅动、穿刺!试图撕裂他最后一丝清明。

三步。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奔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xue那要命的剧痛!

明明是深秋微凉的傍晚,他却感到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的、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灼热!亢奋,极致的、失控的亢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在筋骨间冲撞咆哮,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化作更深的痛楚和眩晕,反噬己身!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终于还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言冰云猛地停下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官道旁冰冷的石兽底座。

冰凉的触感短暂地刺入掌心,却丝毫无法浇灭体内那场失控的业火。冷汗早已浸透了他里衣的背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恶寒。

“言大人!”

一声低沉急促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疾冲几步就追了上来。他那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乌骓神驹不耐烦地喷着响鼻,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

他根本没下马,高大的身躯在暮色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直接笼罩住扶着石兽、微微喘息的言冰云。

“你”疾冲浓眉紧锁,虎目如电,瞬间捕捉到言冰云惨白如纸的脸色、额角滚落的豆大汗珠,以及那双深潭般眼眸里竭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的痛苦与失控的燥意。

扶在石兽上的那只手,指节用力到泛白,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这哪里是没事?这分明是强弩之末!

疾冲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那本妖异的奏折,想起了言冰云书写时那决绝又痛苦的神情,想起了他袖口滴落的朱砂。还有刚才在殿内那瞬间的摇晃!这反噬,竟如此霸道凶险!

一股混杂着焦急、心疼和无处发泄的怒意瞬间冲上疾冲的脑门。他看着言冰云那副硬撑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的模样,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这读书人!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憋着会炸!”疾冲的暴脾气再也压不住,他根本懒得废话,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规矩,身体在马鞍上猛地前倾,猿臂一探!

那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言冰云只觉得眼前一花,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巨大的、带着灼热体温的力量箍住了他!天旋地转间,双脚已然离地!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轻飘飘的麻袋,被疾冲那只铁钳般的手臂硬生生从地上“掳”了起来!

“啊!”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言冰云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身体本能地绷紧。

疾冲却不管不顾,猿臂用力,将人稳稳地按在了自己身前的马鞍上!乌骓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言冰云被迫侧坐在疾冲身前,后背紧贴着对方坚硬灼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官袍,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结实胸肌下传来的、如同战鼓般有力的心跳!

一股混合着皮革、汗水和阳光气息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他包围,浓烈得让他本就混乱的头脑更加眩晕。

“你,疾冲!放我下去!成何体统!”言冰云又惊又怒,苍白的脸上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和羞恼浮起一丝病态的红晕,挣扎着想下去。体内那股失控的燥热和剧痛被这莽撞的举动搅得更加翻腾。

“闭嘴!坐稳了!”疾冲低吼一声,如同训斥不听话的新兵蛋子。他一手牢牢箍住言冰云劲瘦的腰身,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猛地一抖缰绳!

“驾!”

乌骓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四蹄腾空,骤然启动!强劲的冲力让言冰云的身体猛地后仰,彻底撞进疾冲怀里!疾风扑面而来,刮得他脸颊生疼,官袍猎猎作响,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疾冲!你要带我去哪?!”风声灌耳,言冰云不得不提高声音,夹杂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体内的剧痛和燥热在剧烈的颠簸中仿佛要冲破躯壳!

“泄火!”疾冲的回答混在呼啸的风里,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蛮横,“你这股邪火不泄出来,今晚就得烧死自个儿!老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泄火?言冰云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莽夫将军所谓的“泄火”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行径,乌骓马已如一阵黑色旋风,冲出了皇城根,拐过几条寂静的街道,最终冲进了一处辕门高耸、旌旗招展的所在,京卫戍大营!

马蹄声骤停,激起一片尘土。

“将军!”辕门守卫看清来人,立刻挺直腰板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被自家将军像押解犯人一样箍在怀里的、那位脸色苍白、墨青官袍皱巴巴的言尚书?守卫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疾冲根本没理会守卫的异样目光,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不由分说,再次一把将还在马背上晕头转向、浑身发软的言冰云“薅”了下来!

“站稳了!”疾冲松开箍着他腰的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他目光如炬,上下扫视着言冰云:“还行不行?别等会儿一箭没射出去,先把自己撂倒了!”

言冰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体内那股失控的燥热和剧痛在短暂的疾驰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突然的静止和这莽夫的粗鲁对待,更加汹涌地冲撞起来!太阳xue突突狂跳,视野边缘的金星闪烁得更加密集。

“疾冲!你简直胡闹!”他甩开疾冲的手,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却因虚弱和愤怒而微微发颤,“本官乃朝廷命官!岂能在此”

“在此什么?射个箭而已!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疾冲不耐烦地打断他,浓眉一竖,指着校场远处那一排排在暮色中矗立的箭靶。

“看见没?靶子!弓!箭!老子今天亲自教你!把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全他娘地给我射出去!射烂它!”他一边吼着,一边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旁边的兵器架,随手抄起一张半人多高的硬弓和一壶雕翎箭,看也不看就塞到了言冰云怀里。

硬弓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冰冷的金属感和坚韧的牛角质感。箭壶撞在腰间,里面的箭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触感,让言冰云混乱的脑海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硬弓,指腹无意识地划过光滑坚韧的弓臂,一种极其久远、几乎被遗忘的熟悉感,如同沉眠的种子被疾冲这通胡搅蛮缠的狂风骤雨猛地唤醒,悄然破土。

体内的燥热和剧痛依旧在咆哮,但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隐约的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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