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与掌控(2/2)
说完张闵扬都快哭了,没了刚才的暴躁冲动,满脸自责懊恼,恨不能时光立马倒回,把遭殃的人换成他,而不是让他们琰哥被他无辜连累。
如果不是有这么个意外,他们琰哥怎么可能会被尧晞这家伙儿趁虚而入!
听到张闵扬的解释,哲琰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早就逻辑推倒出过相似的结果,此刻只是等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已。
张明轩是张闵扬那不成器的大伯的儿子,比张明轩大上几岁,一直都对张家二房把持着家族而愤愤不平,总觉得张家的继承权要落在他头上才是,一直都表现的野心勃勃,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然而张家落在二房手里却也是情有可原。
张闵扬的爷爷最开始是打算让他大伯继承家业,谁承想大伯不争气,目光短浅任人唯亲,在接手张家的企业两年后就差点儿把公司运营到了破产的边缘。
张老爷子不得不重新操刀上场,然后也把读到医学博士的小儿子召了回来继承家业。
张家做的是跟医疗相关的行业,张闵扬父亲也算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有过硬的医学知识和宽广的行业人脉,再加上对投资有敏锐的目光,一年的时间对张氏力挽狂澜,之后又进一步扩大商业版图,彻底在A市豪门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张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二房,然而张闵扬奶奶偏疼张明轩,才给了那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儿错觉,以为自己才是什么正统的嫡系继承人。
而这次张闵扬十八岁生日宴会,张明轩也算是按捺不住病急乱投医了,张闵扬成年了,也意味着他的竞争对手真正长成了。
所以对方才会暗地里怂恿一直喜欢张闵扬的陆家小女儿陆星玉下药,企图通过这种卑劣的方式毁掉他。
“人呢?”默了片刻,哲琰只淡淡开口,仿佛在提及什么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张闵扬眼圈儿都红了,嘴唇哆嗦着,看起来像是讲话不会利索的样子。
池冀瞅了对方一眼,叹息着微微皱了皱眉,替他跟哲琰道:“陆星玉下完药就后悔了,一个人窝在卫生间自责害怕,抓到人的时候一盘就盘出来了,直接把张明轩供了出来,张明轩似乎也不打算完全藏在背后,我们去逮人的时候正打算跑呢,现在让保镖把人带附近我那大平层里拘着,等你发落。”
闻言哲琰只是浅淡地扯了扯嘴角,神色阴冷,没有立刻说什么。
张闵扬见他沉默,又是一片心如死灰,他们琰哥要怎么惩罚他还不知道呢,但最怕的就是这种刀架在脖子上落不下来的慌然。
他到底沉不住气,忍不住问哲琰:“琰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张闵扬是一脸忧虑焦慌。
他们琰哥不发话,谁也无法琢磨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哲琰略一挑眉,依旧没回话,却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低垂着头作鹌鹑样儿的尧晞,嘴角勾起一丝恶劣,“刚刚的事儿都听明白了?”
听出话头是对着他的,正在出神的尧晞骤然回神,瞬间擡眼看向哲琰。
见到对方神色又变得恶劣起来,尧晞心头不由一颤,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开口说话。
哲琰却是不放过他,继续道:“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张明轩?”
池冀几个没想到哲琰会问尧晞意见,一时有些惊讶。
闻言尧晞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眉眼都变得凛冽犀利。
对于伤害到哲琰的罪魁祸首,尧晞怎么可能会姑息放过。
他深深看了一眼神情高深莫测的哲琰,又瞥了一眼满脸复杂警惕的张闵扬,才沉冷地开口:“看起来是家族内斗,既然如此,不如把他彻底断绝关系放逐出张家,到时候有的是他的对头落井下石。”
尧晞也没说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样对于张明轩来说太过重拿轻放。
哪怕对方本意是想对付张闵扬,但连累到了哲琰,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听到尧晞这么说,一旁始终关注着他的池冀率先笑着轻啧一声,一脸的意味深长,缓缓开口:“看不出小邻居够狠啊。”
尧晞只是掀起眼皮嫌弃地看了池冀一眼,没说什么。
倒是池冀又碰了次软钉子,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头,抿着唇暂时无话可说了。
哲琰倒是轻笑出声,突然凑近了尧晞一些,盯着他眯了眯眼,开口:“你的报复还是太轻巧了一些,要我说,直接扔乌克兰境内,就看他能不能活着回来了,也让张家那些姑息兜底的人,好好地体验体验什么叫胆战心惊。你觉得呢,阿扬?”
哲琰说着轻淡地给张闵扬去了个眼神,语气稀松平常地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然而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心头大震,只觉得哲琰不愧是哲琰,依旧是那个在圈子里让人闻风丧胆桀骜嚣张的少年,手段一如既往地狠厉毒辣,冷酷无情。
张闵扬愣住一下,随即立马就倒戈向了哲琰,激动地赶紧道:“琰哥想怎么处置我都支持!”
哲琰只是勾了勾嘴角,目光又落在脸色略有震惊的尧晞身上。
他又改为掐了掐尧晞的后颈肉,像是在做一番警告,对着手里的人暗含强势地说道:“所以听话点儿,总归没有坏处。”
尧晞瞬间瞪大了瞳孔,危险和恐惧骤然从脊柱窜向四肢百骸。
哲琰掐在他后颈上的手掌也仿佛成了拴拿猎物的锁链,此刻对方正漫不经心地提拽几下链条,给予他惩罚之前的警告。
无端让人胆寒,不敢忤逆。
尧晞是真的觉得不太认识现在的哲琰了。
这似乎不仅仅是对方恶劣残忍的一面,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且琢磨不透的诡然。
哲琰的态度太奇怪了。
哪怕是将他当做宠物玩物,警告威慑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仿佛笃定他无法被驯服,无法被彻底掌控,需要时时做服从性测试。
但对于哲琰,哪怕对方不刻意去驯服他,他也会主动贴上去,尽己所能地跟对方拉近关系。
尧晞一时间想不通了。
觉得诡异奇怪且想不通的还有池冀几个,尤其是池冀,满是兴味的眼里又再次生出了浓浓的对这两人的探究。
怎么对张明轩的处置还能引到对尧晞的警告上去?
所以事发之后,作为将哲琰立刻送医的第一当事人,尧晞跟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冀简直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