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胆小鬼的回响 > 第104章 成为你的楚太太

第104章 成为你的楚太太(1/2)

目录

第104章成为你的楚太太

太阳像个被摔扁的蛋黄,颤颤巍巍地从楼群缝隙里挤出来。蝉还没醒透,偶尔有一两只扯着嗓子试音,声音干巴巴的,风倒是勤快,卷着楼下早餐铺子蒸笼的热气往楼上跑,混着葱花和油条的香味,在空气里拧成一股黏糊糊的甜。

叮———

手机响了一声。

徐以安起身迅速套上衬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打字,眼角眉梢都溢着藏不住的笑意。

楚怀夕眯着眼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声音裹着浓重的困意,“起这么早...”

徐以安攥着手机,弯腰亲了一下楚怀夕的额头,柔声说,“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餐。”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等我带蛋糕回来。”话音未落就被打断,徐以安已经抓起车钥匙冲到玄关。

防盗门合上的瞬间,整个屋子突然安静得可怕。楚怀夕哼唧着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闻着身侧残留的松木香又陷入梦乡。

楚怀夕是被肚子里的咕咕声叫醒的。

阳光已经把窗帘染成浑浊的金色,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楼下汽车的喇叭声,像无数根细针在耳膜上乱戳。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xue坐起来,看了眼时间,皱眉喃喃,“八点半了,这人怎么还没回来…”

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设计师发来的消息。她揉着眼睛解锁手机,却在看到“设计图发您邮箱了”这几个字时顿住。

重逢时,徐以安那句“季瑾溪发过邮件”在脑海里炸响,她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从书房拿来笔记本,靠坐在床头上。

输入密码时,指尖莫名有些颤。

第一次密码错误,第二次又是错误,楚怀夕深吸一口气,输入最后一个有可能的密码,按下回车,加载界面的圆圈转得比心跳还慢,每转一圈都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绞碎。

登录成功的瞬间,数十封未读邮件弹出来。

最顶端那封来自设计师,其余的全部来自于季瑾溪。楚怀夕抿了抿唇,略过置顶邮件,从最后一封未读邮件开始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情绪倾泻而出。

季瑾溪写道,“楚怀夕,我把老徐给你带回来了。她和你分手是被父母逼的,她很爱你。最近一周,我发现她常常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她会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即便确认过十几次,仍会在凌晨三点从床上惊醒,赤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楚怀夕,老徐现在状态不太好,她需要你,收到请速回!”

随着页面滑动,一行加粗的字刺得楚怀夕呼吸一滞,“老徐确诊重度抑郁症伴焦虑症”。

再往下,季瑾溪描述着那段黑暗的日子。

徐以安把自己关进楚怀夕家里,窗帘永远紧闭,冰箱里塞满了腐坏的水果,药瓶在床头柜堆成小山,后来,她又将自己关进疗养院。

最虐心的是一段时长二十分钟的视频。

画面里徐以安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披头散发地倒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地抽搐颤抖。她大口喘息着,脖颈青筋暴起,仿佛溺水者般抓挠胸口,泪水混着鼻涕在瘦到脱相的脸上肆意横流。

视线渐渐模糊,楚怀夕死死咬住下唇。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徐以安用拳头不停捶打着第七颈椎,看着她撕扯早已变形的领口,看着她用光秃秃的指甲在脖颈间抓出一道道血痕,看着她像个神经病一样嘶吼、咆哮,看着她像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狼狈,可怜。

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端庄模样。

突然,她看到徐以安抓起桌上的相框,疯狂亲吻照片里自己的脸,却又突然歇斯底里地把相框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手臂。

隔着视频,她都能清楚的看到那人从对爱人的强烈思念,瞬间跌入自我厌恶的深渊。

季瑾溪的文字里满是痛心,“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老徐又发病了,她把自己锁在洗手间,用刀在掌心刻你的名字,我和医生破门而入时,她正对着满手的血笑,说这样就感觉你还在身边。她很可怜,是不是?”

“昨晚,老徐在暴雨夜冲出病房,对着漆黑的马路嘶吼你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最后晕倒在路上。被送回医院醒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输液管,哭着对我说,“怎么办,季瑾溪,我梦到她不要我了,我现在要去找她,她不能不要我…”,楚怀夕,你丫的到底在哪儿啊!你是真的不要老徐了吗?你不要她,能不能来亲口告诉她!别再让她像个疯子似的折磨自己了!!”

“折腾了一个月,老徐说她不想看病了,说她很累,说她想死…楚怀夕,你知道的,最好的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治愈一个没有丁点求生欲望的人。老徐拒绝治疗,拒绝吃药,拒绝任何沟通。她把自己关在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触碰到她。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今天颜叙来了,给了徐以安一个音频,里面是你喝醉酒,哭着说你想老徐…谢天谢地,老徐终于愿意配合治疗了,以后我就不给你发邮件了。老徐拿着那段音频,去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封闭治疗了,虽然我不了解具体的治疗方案。但我相信她会好的,因为她想见你。”

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床上,楚怀夕双手死死捂住嘴,呜咽声不停从指缝间溢出。

明明当年的事她们都各有难处,明明当时的她们都做了唯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明明她们只是希望对方幸福、自由。可为什么她们都万劫不复,甚至是惨不忍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一对有情人?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的徐以安…

究竟是为什么…

她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走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徐以安拎着装满早餐和水果的纸袋推门而入,看到楚怀夕蜷缩在床角,眼眶通红地盯着她。

纸袋“哗啦”散落一地,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捧起楚怀夕的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怀夕擦掉眼泪,跪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徐以安的腰,“徐以安,你怎么才回来啊!”

“对不起,楚怀夕…”她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停道歉,眸光闪了闪,“真的对不起,我想给你买你喜欢吃的那家蛋糕,但生意太火爆了…”

爱反思是很好的,因为反思能让人改变和学会珍惜。但是不可以因为反思,而丢失当下。

楚怀夕吸了吸鼻子,嗓音暗哑,“好吧,罚你抱我去浴室洗漱。”

徐以安抱起楚怀夕,垂了垂眼睛,语气盈满心疼,“这么大个子,怎么能瘦成这样。从今天起我要亲自下厨!我要把你掉的肉全补回来。”

刚忍住的眼泪又要卷土重来,楚怀夕擦掉眼泪,“徐以安,我要和你一起做饭。我不要你一个人待在厨房,不要你一个人去买早餐,不要你一个人做任何事情,我要一直陪着你。”

停了一下,她低下头,抿了抿发颤的唇,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又擡眸看着她,“徐以安,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你要记住,永远记住!”

她的爱人有一双好看的眼。

很多时候,这双眼里都装着心疼和内疚。

徐以安笑着,眼里有泪花闪过,“好,我记住了,楚怀夕永远不会不要徐以安。”

楚怀夕突然问,“你说,爱是什么?”

徐以安看着她,没有回答,摸了摸衣兜。

两人是中午一点的飞机去吉安。

楚怀夕在玄关处抱着徐以安死活不撒手,两人亲了又亲,亲了又亲。

徐以安脚边立着两个同款行李箱,简单的白衬衫,藏青色西裤配黑色小羊皮平底鞋,乌发一丝不茍地束在脑后,金丝眼镜擦的能反光。

一如当初干净干练的模样,身上斜跨着楚怀夕的最新款LV包,“再亲就赶不上飞机了…”

楚怀夕挂在她身上,呜呜泱泱一嗓子,“我怕回家被打断腿,再也亲不到你了。”

徐以安好笑,“我可以蹲下来给你亲。”

“你怎么这么好心!!”楚怀夕又勾着她脖子凑上去,“宝贝,再亲一会儿。”

徐以安心软的稀巴烂,顺从地低下头。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房间,细小的金色尘埃在丁达尔效应中飞舞翻滚。

伴随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楚怀夕一只手将徐以安白衬衫的胸口处揉出褶皱,另一只手扶着她的细腰,像八辈子没亲过女人似的,把她压在墙上又亲了大半天。

亲得两人气喘吁吁,徐以安停下来,眼神里雾气迷蒙,哑着嗓子道,“可以了,真得走了。”

楚怀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要不我们明天再回?”

徐以安想到早上收到的那些短信,用指腹擦去她唇周的水渍,提醒道,“如果明天再回,你腿断的几率大概率会提高哦。”

楚怀夕一怔,拉起行李箱,“快走快走。”

飞机在云层里跌跌撞撞,就像楚怀夕这两年跌跌撞撞的日子。

“徐医生,这破飞机颠簸得好厉害。”楚怀夕歪着头把整只手塞进徐以安掌心,“你摸摸,人家的手都吓凉了。”

徐以安将楚怀夕的手包在掌心揉搓,另一只手抽出毛毯盖住她膝盖,“乖,还有半小时就降落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她俯身将吻落在对方发顶,“别紧张,有我呢。”

楚怀夕扁了扁嘴,“有你有什么用!一不能替我挨揍,二不能替我断腿,三还没钱娶我!”

徐以安哭笑不得,“我可以给你治病。”

楚怀夕擡头,像只猫似的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徐以安,“要是我爸妈不让咱们进门怎么办?”

“不会的。”徐以安浅浅一笑,“你爸妈一定会摆好饭菜,等我们回家的。”

“你怎么知道?”

徐以安朝右边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据我所知,季瑾溪已经提前给你爸妈报过菜单了。”

楚怀夕瞥了一眼靠在叶南枝怀里撒娇的季瑾溪,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她们不理我,我就厚颜无耻的跟着她们的干女儿蹭饭。”

“小醋坛子!”徐以安用食指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顺势将人搂进怀里,语气温柔,“别想有的没的,我保证她们不会不理你,不会打断你的腿,毕竟你可是你爸妈的心肝宝贝。”

楚怀夕眉梢一挑,“不是你的吗?”

“当然…也是我的。”徐以安从楚怀夕的包里摸出块草莓软糖,塞进她嘴里,淡笑道,“我跟医院请了两周假,酒吧那边有黎落盯着,这次回来,我们好好陪陪你爸妈。”

楚怀夕愣了几秒,担忧道:“你才刚工作就请这么久的假,你们领导不会有意见吗?”

徐以安轻掀眼皮,不紧不慢地说,“我说我有人生大事要办,领导就批了。”

“陪我回家挨骂也算人生大事?”楚怀夕想到什么,看着舷窗之外,很轻地出声,“我爸妈肯定看了当年的新闻,要是他们不同意咱两...”

话音未落,便被徐以安轻轻捂住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掌心的温度透过嘴唇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楚怀夕将她的手扣在掌心,勾唇笑,带着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加油,女朋友。祝你早日搞定丈母娘和老丈人,迎娶白富美。”

徐以安摸摸她的脑袋,轻笑了下,“好,我会早日完成入赘大计,成为你的楚太太。”

楚怀夕笑出声,喃喃,“楚太太…”

飞机稳稳落地,楚怀夕攥着徐以安的手却越发用力,指节都因过度紧张而泛白。

徐以安轻轻抱了抱楚怀夕,带着雪松气息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她的不安,“走,我们回家。”

穿过熙熙攘攘的接机人群,楚怀夕远远望见自家黑色保姆车停在贵宾通道外。眸光一亮,却在看见方向盘上的白手套时眸光黯了下来。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笑着看了眼徐以安,冲楚怀夕打招呼,“小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