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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草莓蛋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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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不然呢?”楚怀夕起身转了个圈,而后又大喇喇地坐下,“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嘛?”

“我妈不太好相处的。”

楚怀夕插科打诨地给她宽心,“我这人从小就讨长辈喜欢,那广场上的大妈大爷看到我,恨不得立刻让我回家当他们的孙媳妇~所以你妈被我征服,那就是洒洒水的事情啦~”

“但愿你没有骗我。”徐以安无奈又无力的声音碎在空气里,“我最怕她用‘为我好’的名义,劝走我身边的人,或者伤害到我在意的人。”

楚怀夕心里某个角落轰然塌陷。

她绕过办公桌,蹲下身与徐以安平视,捧住她的脸,认真道:“其实吧,你妈妈现在确实还不怎么喜欢我,但比起这些,我更心疼你。”

“心疼我什么?”

“心疼你吃不了草莓蛋糕…”

徐以安颤了颤眼睫,“就为这个?”

楚怀夕嗯了一声,模棱两可地回答,“我很心疼你…不能吃草莓蛋糕…”

徐以安苦笑一声,脊背绷得像张满弓,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仿佛吞咽着千斤重的石块,“我妈看到草莓蛋糕就会失控,就像...”

话音未落,楚怀夕已然起身,利落的拆开了草莓千层的包装盒。

“啊~张嘴。”她用叉子挖起一小块,奶油顶端点缀的草莓切片娇艳欲滴。

徐以安下意识往后躲,喉咙动了动:“我…”

“别怕。”楚怀夕将叉子递到她唇边,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你说怀念吃蛋糕的日子,那我们就从今天重新开始温习。”

徐以安愣了愣,摇头,薄唇被她抿的发白。

楚怀夕看到了她眸底的渴望,在心底叹了口气,用塑料叉子轻轻叩了叩她的唇瓣,“乖,就尝一小口嘛,剩下的都归我,好不好?”

徐以安盯着眼前的草莓切片,记忆里母亲摔碎蛋糕的画面与眼前温热的眼神重叠。

她闭了闭眼,缓缓张口,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眼眶的酸涩感愈发强烈。

虽然知道她不会因为草莓过敏,但楚怀夕依旧紧张地盯着她,“好吃吗?”

“好吃…”徐以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楚怀夕见状稍微松了口气,立刻又挖起一大块蛋糕,“那再来一口,这次多吃点奶油。”

徐以安犹豫几秒,“好…”

不料楚怀夕故意把叉子举得高高的,等徐以安踮脚去够时,突然在她鼻尖点了个奶油点。

徐以安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她伸手去抹,却被楚怀夕抓住手腕。

“别动。”楚怀夕低头,舌尖轻舔过她鼻尖的奶油,“这样才不浪费嘛~”

“注意点场合!”徐以安脸颊一烫,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楚怀夕翻了个白眼,“我反锁门了!”

徐以安娇嗔道:“那也要注意场合!”

“闭嘴!”楚怀夕双手高举起草莓蛋糕,眯着双眸,威胁她,“还想不想吃蛋糕了?”

徐以安思考几秒,如实答:“想吃!”

楚怀夕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真乖啊~”

办公室里蒸腾着草莓和芒果的香气,徐以安望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人,突然觉得那些被岁月揉皱的记忆,正在被甜蜜的味道一点点熨平。

她主动接过叉子,挖起最大的一块草莓,喂进楚怀夕嘴里,“现在该你吃蛋糕了。”

楚怀夕含着草莓蛋糕,故意夸张地咀嚼,含糊不清道:“唔,果然徐医生喂的蛋糕就是不一样哦,简直甜到人家心坎里了!”

徐以安耳尖一烫,面红耳赤地将蛋糕塞到楚怀夕手里,“自己吃!!”

“才喂一次啊!!”楚怀夕嘁了一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蛋糕盒边缘,“不过,老古板,我还是有点好奇…”

徐以安垂眸,捏着纸巾擦拭嘴角的奶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敏锐的听出了楚怀夕未尽的话。

“你想问为什么我妈妈会说我草莓过敏?”徐以安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沉睡的东西。

楚怀夕嗯了一声,将蛋糕盒放在桌上,柔声补充道:“如果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的…”

徐以安静默了足足两分钟,擡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喉咙微微滚动,“因为…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她对草莓严重过敏。”

楚怀夕闻言指尖猛地收紧,包装盒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

记忆在眼前肆意翻涌,徐母在病房里失控的模样、那句“不许买!安安不吃草莓蛋糕”,此刻都有了刺痛的答案。

“她…”徐以安再度开口,嗓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她七岁那年,心脏衰竭离开了。”

楚怀夕闻言怔愣在原地。

七岁?

还那么小,怎么会…

徐以安盯着蛋糕盒上的草莓残渣,瞳孔微微涣散,像是穿越回了某个剧痛的时刻,“那天晚上…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她突然紧紧攥着我的手问‘姐姐,草莓蛋糕甜不甜啊’…”

她停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我当时答应她,等她长大了,身体素质好一些了,我会偷偷给她买草莓蛋糕,但她没能长大…她永远长不大了…”

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草莓的酸甜气息和难闻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中凝固成冰。

楚怀夕感觉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喉咙里泛起血腥味。她颤抖着伸出手臂,却在即将抱住徐以安的瞬间僵住。她不知道她的拥抱,究竟是安慰,还是二次伤害。

身侧的徐以安仍在机械地说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从那以后,我妈看到草莓或者听到这两个字就会产生应激反应。她认为…我对草莓过敏。总说…安安对草莓过敏…”

楚怀夕终于忍不住了,将浑身发冷的徐以安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里混着呜咽,“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她感受着怀中人剧烈的颤抖,用力咬了咬舌尖。原来这些年,徐以安独自舔舐的,是这样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都说“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她真的能治愈徐以安吗?

“这些已经过去了,别太难过了…”楚怀夕哽咽着安慰徐以安,不停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

徐以安沉默了大半晌,突然轻笑出声,“楚怀夕,你知道自己现在抱的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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