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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人会比她更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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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夕靠在徐以安肩上,顺从地接过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胃部的痉挛。

徐以安又打来一盆热水,用毛巾浸湿,轻轻为楚怀夕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楚怀夕的脸。

楚怀夕面色惨白的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疼得厉害吗?”徐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地颤抖,“楚怀夕,我带你去医院吧。”

楚怀夕闭着眼,“用不着你假好心!”

“走吧,我们去医院。”徐以安作势要抱她。

楚怀夕用尽全身力气搡她,冷着声音,“别碰我!我这是老毛病,一时半会死不了!就算会死也不用你管…”

“死”字涌入耳蜗,徐以安右手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眼前蓦地闪过疾驰在黑夜里的救护车。

她脸色一瞬发沉,不再惜字千金。

“你胃疼怎么会是老毛病?据我所知,你之前并没有胃病!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做检查,有没有病,会不会死,我们让结果来说话。”

徐以安生硬的语气让楚怀夕一愣,她误以为对方认为自己又在拿神圣的医学当游戏。

果然,道歉并不代表真的承认自己有错。

楚怀夕满脸不耐烦,从打颤的牙缝里溢出一句,“我说了不去医院,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被凶的徐以安轻轻哦了一声,扁了扁嘴,随后蹲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紧闭着眼,神色痛苦的楚怀夕。

犹豫许久,徐以安缓缓擡起手,为楚怀夕按摩着胃部,动作由轻到重,耐心而细致。

在徐以安的照料下,楚怀夕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疼痛也慢慢减轻。她眯着眼看着徐以安担忧又认真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算你还我的。

我们两清了。

天渐渐破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徐以安抚平靠在肩上熟睡人的眉头,缓缓阖眸,在心底喃喃,“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天光大亮时楚怀夕悠悠转醒,入目便是徐以安抱着自己靠在沙发扶手上沉睡的模样。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可楚怀夕心中却没有丝毫暖意。

胃部的疼痛虽然已减轻,但破碎的心却像被重石压着,让她浑身泛着疼。楚怀夕伸出手推开徐以安,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对方。

徐以安睁开眼,坐直身,眸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声音里满是关切。

楚怀夕别过头不看她,冷冷开口:“谢谢你昨晚照顾我,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徐以安一怔,似是没想到这人醒来会是这般态度,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不放心你。我已经请好假了,待会儿陪你去看病…”

“我的事不用你管。”楚怀夕打断她,目光落在远处,不愿与她对视,“徐医生,麻烦您别忘了,现在的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徐以安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目光落在沙发上,小声说:“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只是…”

“够了!”楚怀夕噌地一下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以前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现在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马上就有女朋友了,她不喜欢我和别人有过多牵扯。”

徐以安嘴唇翕动,喉咙却被堵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就不能…像朋友一样吗?”

“朋友?”楚怀夕冷笑一声,眸中饱含刺骨的寒意,声音冷而沉,“徐医生别开玩笑了。哪有人愿意会和昔日床伴当朋友?就算你不介意,我和我女朋友还介意呢?!”

徐以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好,我知道了。”徐以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温柔,“那你照顾好自己,如果胃再疼,一定要去医院。”说完,她转身拿起雨伞,脚步沉重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徐以安忍不住回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楚怀夕决绝的背影,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轻轻关上了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楚怀夕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缓缓坐在地上。望着徐以安离去的方向,眼眶渐渐湿润,可她还是倔强地擡手擦掉泪水。

许久后,楚怀夕低声呢喃:“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徐以安走出酒吧,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可她的心情却和昨天一样沉重。

不对,是更沉重。

她呼出一口浊气,拨通了季瑾溪的电话。

“喂?老徐,怎么了?”季瑾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楚怀夕,她…她胃病犯了,看起来非常严重。”徐以安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什么?胃病?怎么会这样?”半梦半醒的季瑾溪一下子清醒过来,语气中满是惊讶,“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清楚。”徐以安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几分恳求,“她在酒吧的休息室,你今天下班能不能来照顾她,可以的话带她去看看医生?”

“老徐,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啊?”季瑾溪忍不住问,“你这么担心她,干嘛自己不去?”

“她不想见我,而且她有…女朋友了,我照顾她…不太方便。”徐以安的声音有些苦涩,“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季瑾溪叹了口气,“行吧,我待会儿过去看看。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一定要带她去医院,检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徐以安又叮嘱了一遍,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徐以安望着酒吧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直到阳光变得有些刺眼,她才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季瑾溪赶到酒吧二楼的时候,楚怀夕正盘腿坐在窗户上发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

“楚怀夕,你怎么回事?老徐说你胃疼,怎么会好端端的胃疼呢?”季瑾溪走到楚怀夕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

“她倒是挺会找人。”楚怀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我没事,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别逞强了,老徐说你疼得厉害。走,我带你去医院。”季瑾溪说着,便伸手去拉楚怀夕。

“我不去。”楚怀夕甩开她的手,“我现在不想看见医生,更不想闻到难闻的消毒水味。”

“楚怀夕,你别任性了。身体重要,老徐很担心你。”季瑾溪耐心地劝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们到底有什么误会,说开不行吗?”

“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楚怀夕望着窗外的梧桐树,语气平淡,“以后她过她的生活,我过我的,就这样吧。”

“你和老徐这都是何苦呢?”季瑾溪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徐以安失落的语气,“你明明放不下她,而她在电话里也那么担心你…”

“别说了,季瑾溪!”楚怀夕突然打断她,声音有些哽咽,飞快颤了颤眼睫,“她偶尔施舍的关心我承受不起,我不想再为她哭了…”

看着楚怀夕倔强又难过的模样,季瑾溪知道当下这个阶段,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拍了拍楚怀夕颤抖的背,“好了好了,不难过了。早餐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做。”

楚怀夕吸了吸鼻子,“都行,你随便做吧。”

无处可去的徐以安又回到医院。她望着医院熟悉又冰冷的大楼,扁了扁嘴,迈进住院部。

不一会儿,徐以安站在余岁安病房门口,用手搓了搓紧绷的脸,曲起指节敲了敲门。

“请进。”余岁安蔫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听到她虚弱的声音,徐以安心间一皱,推门走进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安安,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余岁安偏头往她身后看了看,看到空无一人时眸光黯了黯,乖巧点头,“我感觉好多啦。”

徐以安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心又一颤,笑容依旧挂在脸上,“那就好,你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哦。”她走到病床边,仔细查看了一下余岁安的气色,又拿起一旁的病历本,认真翻阅着。

“徐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呀?”余岁安眨着眼睛,一脸关切地问,“感觉你看起来好疲惫。”

徐以安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最近工作有点多。”

她不想让余岁安担心,便岔开了话题,“对了,你最近饮食要注意,不可以吃太多甜食。”

余岁安点头,嗫嚅出声,“我知道,夕夕姐姐之前也有叮嘱过我的。”

徐以安闻言手微微一顿,“是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怀夕放荡不羁的模样,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却又总是把真心藏起来的人。

安安嗯嗯两声,“夕夕姐姐还经常看怎么照顾心脏病患者的视频呢。我妈妈说,夕夕姐姐和你都是很善良,很热心的人。”

徐以安放下病历本,点头,“你夕夕姐姐是个很温暖的人,可以给人带来很多幸福。”

“但我觉得夕夕姐姐也有很多烦恼。”余岁安小声说,“她虽然总是笑嘻嘻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有时候心情并不好…”

“我很担心她,但我知道你们大人都不愿意和我们小孩子分享心事,我也没办法帮你们。”

徐以安怔愣在原地。

原来她也会不开心吗?

她还以为,没心没肺的楚怀夕很开心。

“往后,她会真正快乐的。”徐以安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余岁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余岁安小手拽住徐以安的衣角,用澄澈清明的眼睛看着她,“那徐姐姐明天会开心吗?”

徐以安揉了揉她的发顶,笑了笑:“姐姐今天的确有点不太开心,但明天姐姐会开心的。”

“那就好,安安希望你们都开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以安叮嘱了余岁安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起身离开。

季瑾溪回到医院时,已经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一片金黄。

因请假没排班的徐以安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发呆,眼神空洞,智能手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格外醒目。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徐以安回过神,擡手拽了拽衣袖,将手环藏进衣袖,轻声说:“请进。”

季瑾溪推开门,看到徐以安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酸。“老徐,”她轻声说,“楚怀夕已经没大碍,吃了药,今天休息休息就好了。”

徐以安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很快被失落取代。

“那就好,”她低声说,“麻烦你了。”

季瑾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柔声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她这人就是太倔。”

徐以安摇头,“是我的问题。”

“你们俩啊…”季瑾溪揉了揉眉心,“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这样互相折磨。”

徐以安勉强一笑,“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而且…她马上有女朋友了,我不会再影响到她的情绪和她的生活了。”

季瑾溪想了想,提醒道:“老徐,你就没想过她说的‘女朋友’是气话吗?”

徐以安摇头,“不会的…”

“你想想哈,”季瑾溪摸着下巴,“她要是真要有女朋友了,干嘛对你的态度这么在意?而且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别人。我觉得她就是心里有气,又不肯说。”

徐以安愣住,脑海中浮现出楚怀夕苍白却倔强的脸,还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难过。

“可是,她那么坚决…”

“那是因为你之前伤了她的心啊!”季瑾溪叹了口气,“她现在一定是在钻牛角尖,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以后你俩肯定都会后悔。”

徐以安推了推眼镜,“她不愿意再见我…”

季瑾溪沉默半晌,轻声说:“老徐,其实现在她愿不愿意见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想清楚,这次和好之后,你要和她怎么相处,以什么身份相处。是朋友呢?还是床伴?或者是更长久、更稳定的关系。”

“我不知道…”徐以安咬了下唇。

“那就先弄清楚自己的心再说。”季瑾溪思索片刻,“老徐,人生苦短,别让自己留遗憾。”

徐以安阖眸喃喃,“可是人生路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遗憾,重要的是要学会接纳遗憾。错过一个人,或许是为了遇到那个对的人…”

季瑾溪一噎,瞬间理解楚怀夕的心情了。

沉默许久,“那你就想想,错过楚怀夕,你还有可能遇到更对的、更好的人吗?”

徐以安摇头,“我不知道。”

季瑾溪无语扶额,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你就去心底最深处寻找答案。一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找。等你找到了答案,如果需要我帮忙时,我一定义不容辞。”

徐以安摸着自己心口,郑重点头,“好。”

晚上徐以安回到家,应付完徐梦,急匆匆地钻进书房,她笔直地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档。

思忖几秒,她拧开钢笔,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楚怀夕与徐以安的感情脉络梳理”。

回想起初次见面,楚怀夕玩世不恭的笑和一双真诚又渴望的眼睛,徐以安写下总结。

“相遇之初,她的随性洒脱吸引了我按部就班生活之外的好奇心,她像是闯进我世界的一阵狂风,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和温度。”

接着,回忆起两人相处中的点点滴滴。

徐以安写道:“她的关心与喜欢总是藏在不经意的举动里,每一个细节都会让我感受到被在乎,被尊重,被爱着。渐渐地,这种感受变成了依赖,让我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生活。”

但矛盾和伤害也随之而来。徐以安想起自己当初因为误解楚怀夕接近余岁安不怀好意,从而对她恶语相向。

她的笔尖顿了顿,写下:“我的自以为是和不信任,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她的心。我用错误的方式对待她的善意,亲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让她对我失望透顶。”

在第一次深入剖析自己内心的情感时,徐以安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对楚怀夕,究竟是单纯的习惯和依赖?还是其他?

倏地想到当听到楚怀夕要有女朋友时,那种揪心的疼痛与失落,想到看到楚怀夕胃痛时,自己内心的慌乱和担忧。

徐以安在纸上重重写下:“综上所述,我对楚怀夕的感情一定不是友情,但我和她都不想再做床伴,那我们能不能拥有更长久的感情?”

为了更清晰地梳理,徐以安还在文档里绘制了一个时间轴,将两人相识、相知、相处的重要节点一一标注,在每个节点旁写下当时的感受和发生的事件。她又列出了一个利弊分析表,分析与楚怀夕重新开始的可能性和面临的困难。

当她看着满页的利弊分析和记录,看着纸上那句“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结论时,徐以安不想放弃治疗了,她想重新拥有自己,真正的自己。

翌日一大早,徐以安便去找情感大师——季瑾溪求助。

季瑾溪按照和徐以安的约定,拨通了楚怀夕的电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夕夕小宝贝,咱好久没聚了,周末一起吃个饭?”

“好啊。”

约定的那天,楚怀夕带着颜叙来到餐厅。

季瑾溪早早等在那里,看到楚怀夕进来,眉眼含笑着招手,下一秒,看到走在她身边的陌生女人时一脸茫然。

这清冷美人,是什么鬼?!

难不成是我这从无败绩的情感专家再一次误判了,楚怀夕真放下了?那老徐要怎么办?!

天杀的,不可以这么搞啊!!

楚怀夕带着颜叙走到季瑾溪面前,季瑾溪苦笑着和她打招呼,眼神暗戳戳地往门口瞟,“夕夕小宝贝,你可算来了,姐姐想死你了~”

“肉麻死了!”楚怀夕嫌弃地笑了笑,向季瑾溪介绍道:“这位是颜叙,我的…朋友。”

听到是朋友,季瑾溪松了口气,伸出手,礼貌地笑笑,“你好,我叫季瑾溪。”

颜叙擡手与季瑾溪交握,看向楚怀夕:“准确来说,我是楚怀夕的仰慕者和追求者。”

季瑾溪看到门口的那抹身影,一脑门冷汗。

楚怀夕坐在季瑾溪对面的座位上,随意翻看着菜单,找话题,“怎么想起来约我吃饭了?”

季瑾溪余光撇向门口,干笑两声,“不是说了,姐姐想你了嘛。”

说话间,看到徐以安一步步朝着她们的桌子逼近,季瑾溪滚了滚喉咙,喃喃,“完蛋了…”楚怀夕察觉到好友的异样,循着她的视线转头。

“她怎么在这儿?”楚怀夕瞳孔一缩。

之前楚怀夕答应要请颜叙吃饭,但介于颜叙对自己有好感,她实在是不想和对方单约,担心两人坐在一起尴尬。于是楚怀夕打算借着请季瑾溪吃饭的机会,将她一并请了。而且有季瑾溪这个社牛在,她也不用费心应对颜叙。一举两得。

但她没想到,这次饭局徐以安也会来。

她不确定颜叙会不会在吃饭途中示爱,不确定徐以安会不会误会她和颜叙的关系。不确定误会后的徐以安会不会吃醋,会不会难过。

下一秒,楚怀夕勾起一抹自嘲地笑,在心底臭骂自己,“楚怀夕,你这个蠢货,你简直无药可救了!自持冷静到冷血的徐以安怎么会因为你吃醋?怎么会难过?她又不爱你,你醒醒吧!”

“我请老徐来的。”季瑾溪很小声地说。

说话间,徐以安已经站到了桌前,季瑾溪迅速起身,一把将徐以安拉到自己身侧,干巴巴地找话题,“老徐,你还挺准时的哈。”

徐以安嗯了一声,看向对面的楚怀夕,正巧楚怀夕也在看这人。

两人目光相撞,一触即收。

楚怀夕双手插在裤兜里,紧攥成拳,啧了一声,“洁癖怪可以吃外面的饭了?”

徐以安偏眸瞥了一眼颜叙,一眼便认出她是那天夜里坐在二楼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想到楚怀夕曾说会带女朋友见季瑾溪,徐以安心下了然。

楚怀夕的女朋友…嗯,和她很般配。

她会幸福的,遗憾只是我的遗憾。

我不可以重获新生了。

徐以安倏地有点后悔今天特意跑来吃饭,指尖蜷了又蜷,一字一顿,礼貌又疏离地说:“不劳楚小姐费心,我带了消毒酒精。”

楚怀夕想问她:“徐以安,为什么你可以和朋友在外面用餐,和我就只能在家里吃饭。”

她想指着鼻子质问她,“徐以安,到底是因为你有洁癖,还是因为我楚怀夕见不得光!”

但她不想自取其辱。

她知道是后者!

幸好不爱了,这日子太他大爷的委屈了!!

楚怀夕高仰起脖颈,看向天花板,将眸底不争气的雾气倒回去,微哑着声音阴阳怪气,“徐医生,您睁大眼瞧瞧,这空气里有多少细菌!为了您娇贵的身子,为了病房里无助的患者们,还是请您回医院的无菌室用餐吧。”

徐以安鼻尖抑制不住地发酸。想问她:“现在我连和你一起吃顿饭的资格,都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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