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兰伯特(2/2)
看到男人身上衣服的一瞬间,塞斐尔连倒吊着的尤利瑟都顾不上了,狰狞着脸冲过去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
“你他爹的,谁让你穿我睡袍了!”
他千算万算,都没料想到帕默克给他配的同伙是这个家伙!
当初在碧波港受帕默克管理的同一批次训导师里,塞斐尔综合排名第二,而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兰伯特.珀西就是大名鼎鼎的吊车尾。
这家伙在队里人缘极差且不服管教,堪称团体任务的灾难。
但兰伯特又极其擅长单人任务,是除了海洛伊丝以外银霜堡的第二个天才魔药师。
塞斐尔这下是真的不懂帕默克的安排了,除非是任务与魔药相关,否则他无法解释把兰伯特塞给他的含金量。
兰伯特倒是显得没那么在意,捂着被打肿的脸呜咽道,“干嘛打我,不就穿了下你的衣服!”
“那个暗精灵身上脏死了,我的光元素都被他污染完了,洗个澡还不行了!”
塞斐尔额头青筋暴起,想着一旁还被吊着的暗精灵,终于放下了兰伯特的衣领,阴恻恻警告道,“不准多说别的。”
兰伯特撇嘴打了个手势,“我有那么不专业吗?”
“要不是一进来就发现他藏在浴室里,我还不绑他呢!”
塞斐尔手脚利落地给尤利瑟松了绑,有些歉疚地开口,“抱歉,我……朋友以为你是偷偷进来的......”
他能理解,尤利瑟肯定是想在他的房间等他,却没成想碰上了另外一个武力高强的兰伯特,来不及解释就被抓了起来。
尤利瑟吃痛地扯下了嘴里的失语针,没好气地一股脑扔在了地上,盯着塞斐尔和他身后的黑发男人一时无言。
精灵幽怨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们的魔力怎么都那么强?
塞斐尔尴尬地笑着,他能怎么说?
没想到吧!站在你面前的两个人都是银霜堡数一数二的训导师!
尤利瑟缓了好一会儿,嘴里终于能说话了,才虚弱开口,“现在你见到西修罗尔了,还需要我吗?”
因为本来是他还欠塞斐尔半个人情,结果现在这个要求泡汤了,所以他来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别的他能做的。
塞斐尔眯着眼,试探性问道,“尤利瑟,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想替你哥顶锅,还是想把你哥救出来吗?”
“或者说,你哥到底是自愿为西修罗尔效力,还是……”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毕竟这涉及西修罗尔的把柄问题,尤利塞斯到底是帮凶,还是被迫无奈的小可怜?
闻言,尤利瑟怒了一瞬,冷声道,“我哥肯定是被迫的,他还会主动做坏事不成?”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你固有的种群印象放在我们身上。”
“我……最好是能救我哥出来吧,实在不行我就替一下他……”尤利瑟的语调有些低沉。
眼见把暗精灵惹毛了,塞斐尔才举手示意投降,“我错了,抱歉抱歉,老毛病犯了。”
这尤利瑟真是兄控,他被抓的时候恐怕还不知道他哥就在西修罗尔身边呢吧,真是护犊子。
身后的兰伯特听见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般轱辘转起了眸子,凑近塞斐尔道,“跟我们的任务有点关系,可以试试。”
塞斐尔扬了扬眉,想问点什么,但碍于尤利瑟在场,没有立刻出声。
“尤利瑟,今天在环城路上你也看见了,我估摸着西修罗尔后续可能会召见我。到时候我们再另行计划,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塞斐尔当下老好人的样子与当初在哨塔前粗暴威胁尤利瑟时相比,简直是两副面孔。
尤利瑟抽了抽嘴角,再一次感叹人类社会的险恶,挺着张冷脸道,“我们的约定依旧有效,我现在欠你半个人情,如果能救出我哥的话,我再欠你一次。”
他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碧绿的玉石指环抛给了塞斐尔,“此物为证。”
塞斐尔感受着戒指上真言契约的魔力气息,满意地笑了笑,“来找我的时候小心些哦~”
暗精灵抽了抽嘴角,一看到男人的笑脸就觉得恶心,转过身翻窗越了出去。
他一走,塞斐尔提起的心才松懈了下去,回头阴恻恻盯着兰伯特道,“你在水镜上看到我了?所以才来找我?”
兰伯特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床边被换下的另一套圣袍,“非也~非也~”
这身衣服不是塞斐尔的,那只能是……
“你一直就在圣殿里?”塞斐尔有些惊讶,他怎么没有见过兰伯特。
兰伯特骄傲地站起身,单手从床头拿起了一瓶眼熟的浅红色药剂,“我的新发明,二元体任意交换款魔药!”
“有了它,我能同时维持两具身体的日常活动,且没有任何魔力能检测出药用的痕迹!”
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有指了指塞斐尔的,奸笑一声道,“我已经盯了你很久了,见证了你与圣子和军团团长的爱恨纠葛,现在竟然又扯上了暗精灵和大魔导师,真有你的,No.2!”
是可忍孰不可忍,塞斐尔微笑着举起铁拳,准备用正义的铁拳制裁这个小人。
“哎哎哎!等等,”兰伯特急忙道,手放在耳边呈听筒状,小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塞斐尔蹙起眉,缓步走到门前,果不其然有敲门声。
“塞斐尔,是我......”利乌斯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吗?”
塞斐尔身形一顿,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迟疑了一瞬,没有立刻开门。
或许是感应到了身后人的存在,利乌斯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塞斐尔,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塞斐尔垂下眼睫,终究是欢喜与不忍胜过了置气的心理,他在心里哀叹一口气,示意兰伯特藏好,手下用力打开了门。
——吱呀
两人四目相对,下一秒塞斐尔就撇过了眼,冷淡道,“你进来吧。”
望着眼前熟悉的俊美面庞,利乌斯喉间有些干涩,擡眼正想说点什么,瞳孔却倏然缩小。
屋内——一只手消失在浴室门口,白色的浴袍一闪而过,门前的地板上还残余着点点水珠。
有人在屋里,还刚刚洗过澡。
利乌斯望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塞斐尔,侧颈粘连着热汗的发丝乱作一团,身上还穿着圣祭用的长袍——塞斐尔没有洗澡。
那会是谁?能和塞斐尔亲密到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塞斐尔朝前走了几步,没见利乌斯跟进来,有些奇怪地回头问,“不想说了吗?”
屋外——身高腿长的男人垂下眼,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洒落道道阴影,轻声道,“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