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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兄妹之间没有他们如此亲密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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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刚随女子从温泉宫归来,并不认识。

听到车帷外的声音,褚清思的思绪也被迫中断,擡起眼,情绪略有些低沉:“最华丽的屋舍便是我的。”

于是刘虞双手抓着控制前面两马的缰绳,使劲往下一甩,使速度放缓的车驾再次快了起来。

*

李闻道走在甬道之中。

剑未佩在腰间,而是被其拿在手中。

到了车驾旁,他一言不发地登上车辕,伸手用剑拨开帷裳后,弯腰入内。

驭夫则稳稳驱车向前。

为以防那些有不臣之心弑君,所以不能带人进入宫室,乘马负责卫戍的侍从也都在长乐门以外。

闻见马蹄离车很近,李闻道往左侧帷裳瞥了眼,直接发号施令:“回去继续观察褚家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与那个少年之间。”

侍从对此颇为疑惑。

近几月以来,郎君便命他们不必再隐匿行踪,在洛阳时听从褚昭仪的命令,以致他们几乎都像是褚家的部曲。

而就在离家之前,郎君还命他们从此以后都不用再斥候。

但侍者,也只需听命即可。

所以最后,侍从又匆忙禀命。

“是。”

李闻道不再开口,多日奔波的疲惫开始侵蚀精神。

于是闭目养神。

然颅中总是忆及帝王所言。

他轻笑一声,身体陷在凭几中,往后倒去,饶有兴味的低声喃喃重复:“一切看我的意思...”

*

车驾停好,刘虞双手扶持着女子下车。

待其站稳又迅疾退后。

因为龙门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先行归家的老翁也已经让疱屋预备好热汤。

褚清思步入堂上,脱着手衣,无声跽于几案前。

已经侍立在此处的随侍也一同跪下,将女子肩上的披袄与案上的手衣拿走,放在北面漆屏后的衣架上。

未有半刻,又有人端来热汤、炭火,分别放置在案上与坐席旁边。

有序且迅速的做完所有事情后,随侍犹豫看着剩余的:“娘子,还有一碗热汤...”

褚清思也闻声望到一直站在旁边的少年。

她将目光落在自己面前这张几案的右侧:“刘虞,坐这里。”

少年立即点头,走了过来。

随侍也瞬间明白,将热汤放在几案右侧,并命人在此设席。

刘虞站着等候片刻,然后才端端正正的跪坐下去。

身体被朔风吹至不适的褚清思则早已执起匕,饮了口汤。

待吞入喉中,温暖五脏六腑后。

她随口问道:“你喜欢四娘?”

一听到这句话,刘虞惊惶地瞬间失神,刚拿在手中的玻璃碗也砰地落在地板上。

少年立即膝行着一直往后面退去,直至退出到坐席的范围外,然后又当即为前面的失礼之举伏拜在地:“请褚昭仪治罪。”

褚清思的视线跟随其一起低下,但未看刘虞,而是看着地上。

碗虽然未碎,但汤已经全部散出。

不仅弄脏了那张昂贵的坐席,还有一些朝着前面流去。

她并不在意的撇开,令随侍清扫干净并换一张坐席后,再接着莞尔安抚少年:“无碍,你先起来再说,地板寒凉。”

刘虞未敢起来,而是就着如此稽首之姿,言明己心:“仆乃卑贱之身,岂敢喜欢大周的公主。”

喜欢吗?

不,他从不敢有此想法。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公主会突然摒弃自己,他明明是最得公主宠爱的那个人。

褚清思弯了弯唇角:“那为何自三日前你被四娘赠予我以后,你好像一直都很不高兴?除了喜欢四娘,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何缘由。”

她见过刘虞在平乐公主身边的姿态。

那是一种将尊严抛弃的取悦。

与如今截然不同。

刘虞畏怯回答:“实乃仆初到昭仪身边,尚还不知道昭仪的爱好习惯,仆不敢擅自言行,惟恐昭仪会厌弃仆。”

“这是实话吗?”

“仆所言皆实。”

褚清思并未全信,但她也不再追问,命其起身。

刘虞不敢再继续违命,十分顺从地站起。

褚清思正色道:“听四娘说你擅各类弦乐,是乐坊中最受权贵喜爱的。”

为表示自己不再念旧主,刘虞也逐渐改掉称呼:“仆最擅琴,也的确是有很多贵人喜好琴音,但自去到公主身边,仆就再未为他人鼓过琴。”

褚清思又问:“除了擅乐,你还会什么。”

刘虞想了想:“平常生活起居所需的,仆皆会一些。”

此问实在不好细答,因为在平乐公主身边,他学会了很多。

饮下一半热汤,褚清思靠着凭几,将随侍盖在自己腿上的薄羊衾往上面拉了拉,盖住膝盖以上,再想及少年在太初宫时的表现。

如今自己与崔如仪已是完全相对。

他若是一直得女皇宠幸,并不是件对她有利的事情。

崔如仪能做之事也不比自己少。

因为他曾因一句话就让女皇追封了其先祖,所以今日才敢去为从弟谋职。

还有李询之死、今日那句警告都让她意识到——已经必须要为将来所筹谋。

许久不闻女子的声音,刘虞以为是不满意自己的回答,及时亡羊补牢:“仆可以为娘子而去学习。”

褚清思抓着羊衾,神情肃然的看着他。

“若我要将你再送给女皇呢?”

*

还未到黄昏时分,但光线已开始逐渐暗沉。

两列五六个寺人双手紧紧抓着双耳漆木案,有几人的案上放着数卷竹简,有几人的案上则是轻薄的帛书。

他们的步伐也不由加快,从东面的太子宫通过夹道,直接朝着帝王的寝居而去。

卫戍在寝居四周的千牛卫、武卫等发觉其怪异后,迅速伸手阻拦。

见其衣服,便知是宫室之中的人:“你们是从何来。”

这些来自太子宫的寺人将脑袋垂得更低,在的:“仆...仆等是奉太子之命将先太子所遗留在太子宫的简帛送来给陛下。”

自楚王照被立为储君,住入太子宫起,便开始命人把宫室从里到外都尽数清扫一遍,然后将长兄的遗物都全部送至太初宫。

特别是对待文书、竹简帛书之类,更是严令必须要让自己的阿娘知道。

因为他惟恐会重蹈长兄的覆辙,哪日就被阿娘遣来太子宫监视自己的那些人找到,然后误以为是他的。

若是上面又果真有什么谋逆之言,下一个被赐死的就是他。

武卫听言,转身去殿外上报。

不久后,一名宫人出来,命寺人将所有简帛都放入集仙殿。

*

及至异日清晨,妇人却已然忘记这件事。

望着殿内多出的竹简、帛书之多足有数十卷,她心生狐疑,甚至想命人去找褚清思:“这些...全都是文书?”

宫人有些愕然的擡头,然后掩藏好神色,不多言,只履行职责:“是五郎遗留在太子宫中的,六郎昨日黄昏命人送来了。”

女皇也终于记起,注视几瞬后,随意拿起最上面的一卷。

宫人走至一旁,垂首侍立。

在长子最初被赐死的时候,妇人仍还在盛怒之中,不愿看见与其相关的任何事物及...人,所以才将裴姿容及其女安置在了掖庭。

很多遗物也因此都几乎被焚烧殆尽。

不知过去多久,竹简摔在案上的声音突兀响起。

宫人迅猛擡头,朝前方看去,眼泪突然纵横于妇人老去的脸颊,一双眼睛也被糊住,手撑着头颅,痛得脸、脖颈及双耳都是惨白的。

这与从前的头痛之症相差无几。

见此情况,宫人以为妇人是旧疾复发。

但还未来得及对此有所应对,妇人就已经失去意识,倒在案上。

“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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