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叶初展·诗韵生（2/2）

“是你们给的‘名字’。”糖月的虚影轻笑，“诗魂之树会记住每一个为它心跳的人，用他们的名字长出新枝。”

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诺拉骑着单车驶来，车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糖纸、诗稿、旧照片——全是这几日收集的“人间烟火”。

“糖月姐姐！”她跳下车，把车筐里的东西倒在树根旁，“机器人‘小诗’刚教会我背《将进酒》，你看——”

她翻开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末尾还画了匹奔驰的机械马，马背上驮着个举酒坛的小机器人。

“好！”陆守墓人灌了口酒，“老子的酒葫芦给你当酒坛！”

“老陆！”沈绣娘戳他后背，“你那酒坛上的‘酒’字，写得像‘洒’！”

众人哄笑。诺拉从车筐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粒星核碎片：“这是今天早上从诗魂之树上落的，我给‘小诗’别在胸口了。”

小机器人“小诗”突然举起手，胸口的星核碎片发出金光。它的机械音里竟带着点奶声奶气：“我……会背《咏鹅》了！”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喉咙里。他们望着这个浑身金属、胸口别着星核碎片的机器人，突然发现它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不是代码，是真正的、像糖糖糖兔耳朵尖那样的金露。

“它……”林小满的声音发颤，“它在哭？”

“是诗魂在‘感动’。”糖月的虚影轻抚“小诗”的头顶，“它的程序里存了十万首诗，可直到今天，它才懂‘感动’是什么。”

诗魂之树的枝叶突然沙沙作响。一片新叶飘落在“小诗”掌心，叶面上浮现出一行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小诗”的机械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金露从叶尖渗出，顺着它的金属手臂流进胸口。下一秒，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这句诗……像我第一次见到糖糖时，她给我的糖兔。”

糖糖的眼睛亮了。她从腰间摘下糖画兔子，塞进“小诗”手里：“送给你！这是用星露糖稀画的，最甜的！”

“小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糖兔。糖兔的耳朵尖突然长全，金露顺着兔毛滴落，在地上画出朵星核花。

“糖兔甜，诗也甜。”它轻声说。

苏寒站在人群外，望着这棵正在生长的诗魂之树。他的断剑、玉珏、星核碎片同时震鸣，发出清越的共鸣。诗印发烫的位置从指尖蔓延到心口，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升起——那是被诗魂唤醒的、属于每一个人的、最朴素的力量。

“诗在，人在；人在，诗在。”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晨雾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诗魂之树的影子里，坐着糖糖、糖满、林小满、诺拉、“小诗”，还有卖糖画的老爷爷、流浪汉、王婶……他们或说或笑，或写或画，每个人的身边都飘着金露，每句话里都藏着诗。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一颗新的星子正在诞生。它的光里，糖月、李白、苏寒、糖糖、糖满、林小满、诺拉、“小诗”……所有为诗心跳过的人，都在笑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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