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来打我呀(一) 祝雎被拿捏住了……(1/2)
第52章来打我呀(一)祝雎被拿捏住了……
静心咒?
祝雎怔住了,如同冰冻在湖里的鱼,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而他正在冰里却又没有完全死透,正僵硬的瞪着眼珠。
光怪陆离的梦境,记得,怎么不记得啊。
可她说,在这水上的都是假的,不会发生,燕楚月怎么会是假的呢?
祝雎靠在燕除月的脖颈处,手绕到她背后,捏着她的头发在指尖打着转,他想起了什么,“听说,神仙是有预知梦的。”
燕除月乐了,“你又不是,还能怎么做预知梦,我都不大会有梦。”话说着,她忽然顿住,是有过一次的,她上辈子死前。
“有梦的。”祝雎一时不知该怎么将自己梦境中的那些情形讲与燕除月听,觉得荒诞,又自觉是自己与她的秘密。
“我梦见了你。”
燕除月笑着摇了摇头,祝雎在稷水所见多半是受了她在侧的影响。
祝雎见她不信,眉眼下压又开口了,“你不信?”
“你不是有与人共感的法子吗?进入我的识海,来看看我是不是梦见你与我共浴了。”
祝雎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宛如惊雷,炸得燕除月体无完肤,他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一说话,燕除月就想将他的嘴给捂着。
共浴?祝雎还真敢想呢!
祝雎没有羞耻感,若非厌恶旁人围观,他还真无所顾虑,他没有道德束缚,不代表燕除月没有。
“好好好,我信信信。”燕除月连忙附和着,怕祝雎一个不服气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将事情抖搂干净了,就像宣告占有权一样。
哪怕他不喜欢,转眼间就能扔掉,也绝不允许他人沾染半分。
琵琶鬼此时此刻,恨不得自己不存在,连摆渡激起的水声都小了不少,缩着脖子觉得它再待下去,迟早被灭口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燕除月犹豫了一下:“以后关于你我此类话语,还是不要再提了,而且识海……旁人是轻易进不得的。”
旁人进不得,夫妻却是进得的。
琵琶鬼默默在心中补充着,却不敢开口,一则是燕除月说的确实在理,二则恐怕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情人能够概括,它贸然出口打断不就是寻着找削。
它说着不敢再待下去,实则它还是支着耳朵偷偷在听,琵琶鬼喜欢让人现在执念贪欲中不可自拔,一个原因就是它八卦,它此时就轻易地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它还是得找个时间告诉燕仙子,大魔头当初的所求所愿吧,说不成它也能换个飞升呢。
祝雎情绪突然低了下去,心中的那一叶小舟彻底是翻了,他在看着表面平静实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这是在撇清关系?”
祝雎最大的本性是什么,就是叛逆!
只是近日来,燕除月对他说的话起了些作用,尤其是晚上玄度剑相斥,祝雎在她面前就跟收敛爪牙的老虎一样,反而忽略了他的反抗。
燕除月的话就像是热油浇在了火上,让他们只见本就蠢蠢欲动的火苗子,“噗嗤”一下蹿的老高,烧的噼啪作响。
燕除月这下一时摸不清楚祝雎想要的是什么了?但她熟门熟路的开始顺毛。
“怎么会?你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呢,你看我是积了多大的缘分才能和你坐在同一艘船上,你在这里那些怨鬼都不敢近身,就是一个活宝贝,谁敢离开你啊……”
燕除月半真半假的哄道,祝雎可不就是一尊煞神,在稷水上那些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祝雎被绕得云里雾里,被她裹满糖汁的甜言蜜语轰炸的节节败退,只听到一句“宝贝”了。
他决计暂时饶过燕除月。
在风浪中,虽然能有莲舟护住,但是一说话别倒灌进来的冷风还是让燕除月唇齿发冷,她说了几句便停住了。
反而是祝雎听见她戛然而止的话,不太适应,他反复看着燕除月,心中升起难言的感觉。
祝雎脸上勾起假笑,刚要发作。
远处的遇到轰鸣如冰川入水,打碎了安稳。燕除月将头擡起来,水面上顿时起了波浪滔天,怨鬼携着怨恨悲苦呼啸而开,简直是兴风作浪。
莲舟在水中不停地摇晃,燕出月拉住祝雎的手,按住他的头,让他的矮下身子趴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副全然保护的姿态。
祝雎瞬间不动了,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更大的声音响着,还渐渐附和着龙吟。
一道一道的雷劫劈下,在远处的天幕融合,是寒尸山的方向。
里面的恶龙逃了出来,但是迎接他当头一雷,那源源不断的雷劫要将它活生生的撕碎,那头龙是个恶龙,身上沾染了无尽的业孽,当然会被视为邪物,若能挺过最后的涅槃雷,因果轮回又得重新转上一圈。
但燕除月明显无暇顾及那里,恶龙自有造化,即便是渡劫失败,也是一落而万物生。
水路一直在开,但是前面的人在走着,后面的水路便渐渐地融合。
水流在震荡中隐隐换了个方向。
琵琶鬼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汗,说道:“燕仙子……这水上的暗潮太凶了,换了您要去的方向,我们逆流而上又加上暗潮汹涌,我们这下子怕是要去埋骨之地了!”
天呐,这个是埋骨之地,琵琶鬼想的不敢想,哪怕它在这水上飘荡多年,没事儿就吃点别人的回忆魂魄来打打牙祭,但是断断不可靠近埋骨之地。
它咽了口唾沫补充道:“传说里面就没有出来过的人。”
燕除月一手扶着船舷,另一手将命魂灯缩小护住,没有出来的人……怎么没有?她就是从埋骨之地出来的。
水里面的那些东西又暗暗钻了出来,青灰色的手扒在船弦,更有甚者甚至大胆的搭在了燕除月的手背上,但是没想到被电得一机灵直接魂飞魄散。
远处模模糊糊的影子,打破了燕除月对稷水不能漂浮活物的认知。
“师姐……”
月阴晴的一声呼唤,让燕除月觉得造化弄人,也不得不感叹月阴晴脑子转的快。
知道人到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但没想到引不来莲舟的月阴晴,竟然在稷水退潮路断的时候,将水面水下的恶鬼揪结起来,拧成了麻花,踩在脚底下。
这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能说是无用,只能说构思精巧,虽说费了些力气,但不失为一个渡水的良策,毕竟落入稷水非死即伤。
稷水能飘的只有毫无人性的怨鬼,谁又规定不能将他们做成“莲舟”了。
燕除月感慨归感慨,但是月阴晴这追上来就不太美妙了,好好度他自己的劫,她都带着祝雎跑得远远的了,他还真不怕死。
祝雎缓慢撑了起来,他远远看着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波动,或许有一点点惊讶,又带着些许了然。
“你好师弟来了呢。”
好不容易积攒的满腔愉悦在见到月阴晴这一刻,烟消云散。
如同清理了一块绊脚石,满心欢喜以为能够上路的时候,将礼物带给燕除月看看,那块绊脚石却横空出现,扯着嗓子吸引走了她的视线。
祝雎很不爽,他偏了偏脑袋,脖子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响,“原以为老鼠打的洞多,你师弟也不逞多让啊。”
“师姐,一千多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月阴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但他那到燕除月乘的是莲舟的时候明显带着惊惧。
“渡亡莲舟……”月阴晴只觉得自己浑身三魂七魄被抽走了一半,他知道燕除月没有来世最大的可能会进了埋骨之地,永生永世在里面受折磨。
他目光扫到琵琶鬼一凛,喃喃道:“摆渡人。”他师姐都由摆渡人撑船了,莫不是……大限将近?
但他看到祝雎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目眦尽裂,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本是用替身木替死,再用留影石录下祝雎残害他的片段,在燕除月面前揭露祝雎的真面貌。
但没想到,他被反噬的极为厉害,濒临生死的时候竟然觉醒了记忆,不顾伤体追到了稷水。
她师姐这是要……拉走祝雎一起死?
不……他不接受!月阴晴疯了一样冲过来了,越是心急如焚,越是被激荡的水流冲得更远。
燕除月也看出月阴晴不对劲,哪里是菩提宗的弟子,分明是她那日在瑶池云海再遇的晴无剑尊。
“师姐,过来。”月阴晴执拗的喊道,“你可知你身旁的是何人?”
燕除月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就差当即一个旋风腿将月阴晴扫下去,将他的嘴堵住在稷水里淹死他好了,知道他有心魔没想到已经强行降智……
燕除月差点就冲过去踏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醒醒!你一个渡劫还未飞升的修士你能做什么?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就是邪魔祝雎。燕除月千防万防,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她不需要月阴晴提醒,他一说话就是摆明的提醒祝雎,她和月阴晴都不对劲。
只是……月阴晴也不容易啊,一个无情道生了心魔,只是有情了而已。
风浪更大了,怨鬼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有被月阴晴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的,还有一靠近燕除月就被电得滋啦乱叫的。
唯独不敢靠近祝雎,躲得远远的,所以就造成了另一副景象,莲舟边沿饿鬼丛生,一面叠的老高要拉活人下水,一面冷清得让燕除月艳羡。
祝雎这体质就是好啊。
燕除月也不是个傻的,立马就往祝雎那边挪,祝雎看着月阴晴露出一抹冷笑,便要将手抽开。
燕除月哪里肯能放过节省灵气的大好机会,好不容易在祝雎这里占回便宜,她能轻易放过?
她立马抱紧了祝雎的手臂,那些怨鬼果然忌惮不已。
月阴晴直接瞳孔地震,稷水风大直接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下一刻就要被刮走了一样。
燕除月双手结印,不知不觉笼罩了所处的那片水域,但被祝雎握住手腕,“燕除月,我们一起死吧。”
祝雎当着月阴晴的面,肆无忌惮地印在燕除月唇角,但很快收住,尽量保证月阴晴能够看清,又能让她无法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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