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见家人(2)(1/2)
第47章第四十七章见家人(2)
马车上,握住沈淙的那只骨节通红的手在发抖。
出奇地没有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对沈淙动手动脚,康斯坦丁异常地沉默。他转过头,看向马车车窗外,黄澄澄的路灯掠过他那双薄雾笼罩的蓝色海洋,照亮深不可测的忧伤。
沈淙担忧地看他,反过来握住康斯坦丁的手,放在唇下轻轻一吻。
康斯坦丁惊讶地转过头来,愣了一会,他拥沈淙入怀。
“抱歉,露琴卡。”
“说什么抱歉,傻瓜。”
“让你受了这样的侮辱,我真没用。”
“是我自己的疏忽。”
沈淙将下巴搁在康斯坦丁的肩膀上,双手抱着康斯坦丁,用手轻拍他的背,“咱以后再也不来了。”
“好,都听你的。”
“亲亲我。”
康斯坦丁松开沈淙,凑近了在他唇上吻了吻。他想到了那块没能给沈淙吃上的覆盆子蛋糕。
“我想吃蛋糕,回家我们叫达莉娅烤一个蛋糕。”
“肚子饿了?”
“嗯,饿了。”
“好,我们吃蛋糕。”
沈淙把康斯坦丁抱进怀里,让康斯坦丁把脸贴在自己胸口。康斯坦丁不知道为什么鼻头发酸,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眨了眨眼,眼角湿润,他想找手帕,摸了摸身上没有,手就伸到了沈淙的胸口,从里面扯了条帕子出来擤鼻涕。
温情场景突然被破坏,沈淙忍不住笑。
“你真是个笨蛋,科斯涅卡,你真是个笨蛋?可我怎么这么喜欢笨蛋?”
他温柔地抚摸笨蛋的金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鲜红的唇印。康斯坦丁在他怀里液忍不住笑了,一笑鼻涕又滋溜出来了,他又伸手去掏手帕,一边掏一边摸,把沈淙弄得直痒。
夜色下的马车碾过石板路,里面又传来两人打打闹闹的欢笑声。
一整个晚上,当吃完了覆盆子蛋糕,卸下了所有妆容,沈淙穿着件素净的蓝色睡裙、披着洗干净的柔顺长发坐在沙发上看书时,康斯坦丁都在想,自己怎么能这么幸福。
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好像就是为了这一刻。
“长沂~”他躺在床上喊。
“嗯?”沈淙应了一声。
“什么叫做‘长沂’,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名字?”
“沈是我的姓,相当于你的戈利岑,淙是我的名,相当于康斯坦丁,长沂则是我的字。”
“什么是字?”
“我们中国人除了姓名之外还有字,名与字构成一个完整的‘名字’,到了一定时间,大多数人都会有自己的字,尤其是读书人。字呢,有与名接近的意思,也有完全相反的意思。”
沈淙尽可能地用通俗的语言来表达,他俄语词汇到底有限,也担心康斯坦丁听不懂。
“那你是接近的还是相反的?”
“我是相反的,淙,是小溪流淌的声音,沂水,就是一条河,可是一条很大很大的河。”
“就像冷溪和第聂伯河!”
“没错。”沈淙耸耸肩。
“哇,我的露琴卡是水做的!”康斯坦丁在床上打了个滚,望着天花板说:“我的露琴卡是一条河,一条起源于东方的河,他流经广阔的俄罗斯土地,汇入我的身体,轻抚我的灵魂……”
沈淙抿嘴笑,放下书,扑到他身上:“怎么像个诗人了?戈利岑上尉,这可不像你,你应该说,等冬天了,在我身上凿个洞,捞上几条鱼来炖鱼汤喝。”
“我可舍不得。”康斯坦丁翻身把沈淙压到身下,吻了吻他的眼睛,用指尖触碰沈淙那温润的鼻梁骨,轻声说:“知道吗?今晚我很意外,却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我就是注定要爱上你的,你也是注定要住进我的灵魂里的。谢谢你,露琴卡,今晚没有阻拦我。”
“为什么要阻拦你呢?”沈淙伸出手搂住康斯坦丁的脖子,“只恨今天胸衣太紧让我喘不过来气,否则我跟你一起打。”
“我很讨厌他。”
“我知道。”
“他只比我小两岁。”
“我明白。”
“我无法原谅。”
“那就不原谅。”
在祖母离世后的康斯坦丁让心漂泊多年,直到沈淙的出现。他曾以为自己失去了所有只剩下一个头衔,可如今他发现,上帝竟是如此慷慨地馈赠于他,给他带来了露琴卡。
他还有什么渴求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