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肋骨之下为谁跳动(4)……(1/2)
第23章第二十三章肋骨之下为谁跳动(4)……
沈淙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康斯坦丁脱口而出,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哦,我是说,你瞧,我们俄国人就喜欢亲的,我跟郭利亚也亲,我们都亲来亲去的,帕伊西神父还亲吻过我呢。”康斯坦丁越说脸越红,偷偷瞥着沈淙。
沈淙红着脸,望在一边不说话,纯情得像个小姑娘。
不管了,反正也没拒绝,不亲不就白说了?康斯坦丁壮着胆子,把沈淙的脸捧了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真软,康斯坦丁想,东方人的皮肤真细腻,奶膏似的。
于是他亲了这边,又亲了亲那边的脸蛋儿。
当然,按照东正教男子间的传统亲吻礼,下一步就是亲嘴儿了。可康斯坦丁从来不和别人进入到这一步,他也知道自己和沈淙亲嘴,是另一个意味。
反正还没拒绝……要是被拒绝,就拿礼仪来当挡箭牌。
于是当他凝视沈淙那被茶汤浸润得就像糖渍过的树莓般的嘴唇时,内心的躁动再也按捺不住,他轻轻地吻了上去。
双唇接触的刹那,康斯坦丁差点没能把持住。可仅仅就是接触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沈淙连忙闪躲开了。
“嘴疼,还没好。”沈淙扑倒在床上,把脸埋在了被窝里。
康斯坦丁伸出手去掰他的肩,却在触碰到沈淙的肩膀时,温柔地停住,在他肩上拍了拍。
“好,等你嘴巴好了,我再亲你。”
“嗯。”沈淙嘟囔了一声,算作答应了。
康斯坦丁笑了,心里差点爽飞了。
事实证明,俄罗斯的冬天就如同康斯坦丁所说,不容小觑。
三月中旬,雪片像撕碎的银币,粘在修道院教堂褪色的洋葱顶上。钟声在积雪中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活像酗酒的更夫敲打结冰的梆子。一个农奴蜷缩在霉变的羊皮袄里,呵出的白气刚触到胡须就凝成冰晶,他于一个深夜冻死在忏悔室门口,睫毛上堆满白霜。
沈淙第一次见冻死的人,青铜一般的面色,被擡出去时还保持着叩门的动作。他听到了神父和修士们的祷告,黑色斗篷围绕这个可怜的农奴,沈淙想,农奴的灵魂也会进入天堂。
如隆冬时节般沉寂,沈淙也减少了外出。要不就是在屋内读书、写劄记,要不就是画画,没错,他开始用炭笔在画布上简单地作画,勾勒出一些轮廓,只是他作画的内容,从不让人看见。
寻常的一日,早上还一片晴空万里,下午老天却猛地变了颜色,呼啸风雪纷沓而至,转眼间世界都是片苍茫的白。
康斯坦丁和尼古拉一早就拉着挽马和一帮小修士们去镇上拉柴火去了。康斯坦丁很积极,因为他想要沈淙的屋子一天到晚都是暖和的。沈淙正独自一人在屋内就着盏煤油灯画画,一块石头砰的一声穿透窗棂朝屋内砸来,滚到了他的脚下。
沈淙惊吓之余,就听到狂风中里传来熟悉的叫声。
“米沙?!”
沈淙连忙扑向窗,就见
见状不对,沈淙连忙穿上衣裳下了楼,米沙却一见到他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确认沈淙跟上来没有。
风吹得沈淙眼睛都睁不开,出门出得急,他都没来得及换上雪地靴。但米沙跑得急,沈淙不得不努力跟上他。
“米沙,慢点,慢点……”
出了修道院后打北边走,沈淙跟着米沙走到了冷溪之上。沈淙第一次在冰面上走,根本站不稳,摔倒了好几次。而米沙却是健步如飞,在冰上跟溜冰似的。
极低的温度让沈淙已经感受不到膝盖磕破后的疼痛,他懊丧于自己没有穿上雪地靴,他的脚快没知觉了。但沈淙还是紧咬牙关,他从没看到过米沙这副模样,他隐隐有种感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越过冷溪,跋涉在齐膝深的积雪中,沈淙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冻僵。他不想大口喘气,却累得不住直喘,一喘气儿,那冷空气跟针刺一般刺他的唇腔,刺他的肺腑。沈淙不知道还要走多远,他的体力不支,脚步也渐渐迟钝了,眼见沈淙跟不上,米沙转过头来拉他。
“他,他,他……!”米沙说出了沈淙听到的第一个词汇,他着急得都快哭了。
沈淙连忙抓住米沙的手:“他!”
“他!”
米沙大叫,“他!”
米沙拉着沈淙的手往前走,天知道这少年没吃过几顿饱饭还怎么这么有力气的,沈淙被他拽得速度直升,不到一会儿就穿进了一片白茫茫的林子里。隐约间沈淙听到了狼嚎,他吓得牙关打战,却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驱动下铁了心地跟着米沙往前走。
直到他看到雪中的那一抹黑色。
“天啊!”沈淙低呼一声,这时,不需要米沙去拽他,他快步奔向前。
“神父!神父,帕伊西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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