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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对于头发的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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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雷恩点头:“一定。”

字越少越强,这种真理就像是变秃了但是也变强了一样亘古不变,南红选择了信任对方的战斗力。

如果是坎瑞亚人的话,大概当年在故国还没有被灭亡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些东西有过些许切磋了?

南红点头:“那么,或许就我们两个,外加上一两个盗宝团的成员,就足够开启这一次的行程了,您有什么想要拉入伙的同伴吗?”

瑟雷恩:“没有,我来到璃月的时候,是孤身一人。”

南红:“那么,您觉得几时方便出发?”

瑟雷恩:“随时都可以。”

这就很不错,超有效率的,至少在不惊动任何不应该被惊动的人和部门机构方面做到了最好。

南红颔首:“那么,要不就在寒舍歇下吧,我让手下的线人去联系盗宝团,什么时候盗宝团那边说可以,我们就出发。”

瑟雷恩的脸上似有笑意:“好。”

正事本来也不多,谈完了那几个愚人众士兵之后就不剩下多少了,而南红是绝对不会和一个坎瑞亚的遗民说起层岩巨渊之下的深渊力量的。

这种思想滑坡的东西万一知道得多了点真的很危险,说实话,南红甚至觉得坎瑞亚的遗民们只要想,就可以变成一个个像是病毒一样的存在:将自己知道的、天理本不允许他们知道或者了解,这才给坎瑞亚降下了诅咒的知识传播出来,要不了多久天理就该给提瓦特的每个角落都半点不放过地平等降下一颗颗寒天之钉了。

……这么说来,其实这些坎瑞亚遗民的素质道德都还挺好的嘞。

于是,她干脆放任自己问起了她最感兴趣的问题:“瑟雷恩先生平常会保养头发吗?您的头发又黑、又长、又直,真的很漂亮,像是最优质的缎子一样。”

南红所擅长的诸多事项里头,也包括这一项:

用非常直接、直白的语气夸赞对方身上的优点,也包括外表上的优点。

打直球这种东西,只要是诚心诚意的,一般来说都能起到不错的效果,没有多少人是不喜欢被夸赞的,而对于直接且坦诚的直球,能够免疫这东西的人就更少了。

人被夸赞之后,心情会不由自主地变好起来,往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会变得更好说话。

但是在此之前,南红并未将这项技巧运用在愚人众头上,哪怕是当初在她去稻妻的那条船上遇到的愚人众小姐——她对于对方的好态度主要是源于对方在颜控的影响之下对她的主动示好,倒也不是她主动打这个直球。

而在上一次和瑟雷恩见面的时候,初次见面外加上没什么可以聊起来的事情这一点,让她在说话的时候束手束脚。

这一次,可以说是终于到了合适的、能够说出这句夸赞的时机。

反正她的夸赞确实出自真心——她早晚是打算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那么漂亮的一头黑长直,就算她是个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提瓦特大陆上形形色色的人的见多识广者,都得承认这样的一头长发真的难得。

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天赋异禀,天生继承下来的基因就是头发发质特别好也特别漂亮的话,那么这样的头发是一定需要养护的。

毕竟就算是坎瑞亚的不死诅咒,里面也不包含着让这个人永远保持在五百年前被诅咒了的那一刻的状态这一条不是吗?

物理规则、世界的法则,除了生死之外,其余的条条框框都还对他们生效。

所以,哪怕是坎瑞亚人,想要保持这么一头漂亮的长发,那也必然是需要一些……手动操作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一个这般长相的人,有点儿爱美之心也很正常啊。

又不是瞎子,或者是脸盲、完全没有半点审美的人,但凡见过镜子、或者是平静的水面,就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因此高兴或者想要维持这种好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瑟雷恩愣怔了一下,随后说:“多谢夸赞。”

他好像又笑了一下,但是这一次的笑容比起上一次的要更恍惚一点,随后他承认:“我的确会简单地养护一下自己的头发。”

不管是谁,如果长时间放任自己的头发在至冬的风雪之中吹拂的话,那么发尾早晚是会变得毛糙分叉的。

毕竟是那么寒冷的天气呢,而至冬国甚至还是靠海的国家,湿漉漉的海风会在一年中仅剩的三个不那么寒冷的天气里,继续用盐分侵蚀着发丝。

在他会随身携带的那极其少量的一点行李当中,一瓶用来护理头发的东西,却总是不会被他忘记。

瑟雷恩:“只不过,我想,大概我所用的东西,相比起讲究的人来要差上很多——所以,也许是我的父母留给了我足够挥霍的余地。”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很长,但是眨动的速度不是很快,仿佛有一条疑问从他的眼底流过,被他抓住,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也没有当即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很沉稳地继续了这段聊天。

没多久之后,在南红好奇的“打探”之下,他说起了至冬。

讲风雪之中发生的故事,讲长夜之中、极光之下,那些军旅生活中比较有意思的地方。

南红的感觉是,瑟雷恩应该属于是那种并不怎么擅长聊天的人,不管是主动提起,还是被动地回答一些问题,他都会下意识地将话语变短。

就……怎么说呢,感觉他似乎对于至冬国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也不是不关心这个国家,而是他的倾诉欲和表达欲都并不落在这个国家上。

但就算是这样,那些话语之中的暴风雪,也的确勾起了她很大的兴趣——让南红安心地继承了祖上这个矿行基业的,不仅仅是矿产行业能够赚很多钱这一点,更是因为,她也挺喜欢因为做矿产生意而走遍提瓦特的南南北北这个过程的。

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文风光尽收眼底,也不失为人生的一件快事——当然,她之所以会让自己那么快地把注意力转到了这些故事上,也和她捕捉到了瑟雷恩眼底流过的那一点疑惑有关。

一个人身上有挺多的过往的故事,这一点或许对一些人来说是具有很强诱惑力的。

但是对于南红来说,这会让她反而退回之前的壳子里。

*

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当天晚上,当至冬国的风雪停止了在他的故事中飘扬之后,队长靠在席子上——璃月的四季虽然分明,但是就算是四季中的冬天也比至冬国的夏季要更暖和一些。

所以靠榻上会为那些比较怕热的人专门常备着凉席。

南红盘算着,来自至冬国的瑟雷恩先生大概会觉得有点热——毕竟她听说坎瑞亚做为须弥地下的国度,气候也是很热的,人们在穿着上也会比较……比较清凉?

但是至冬国中那么长时间的生活习惯,很显然又可能已经深深地改变了一个人的冷热习惯。

所以,她让揽云做了两手准备。

他很难不为这样的细心准备而流露出少许笑意来——不是在笑旁人,而是有些感慨,自己作为一个军人,几乎没有享受过任何的睡眠上的“物质享受”。

而如今骤然被这样对待,他在伸手按了按身下的床铺之后,甚至有了点儿自己正在陷入一团……反正就是很柔软的东西,不管是棉花还是棉花糖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里头的感觉。

背部没有什么支撑。

更何况,现在的他是骨骼之间有着血肉支撑的他,而不是一具已经被磨损到身体腐烂很多的他——这两种不同的状态,自然而然地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睡眠体验。

不过,对于其他那些从未体验过军旅生活的人们来说,应该很难理解这种更想要睡在地上的习惯吧?

他试着让自己习惯正常人所用的床铺。

感觉有些……奇妙。

距离他上一次以正常人的姿态坐在床上已经过去了太久,以至于在感受这种久违到了比陌生更陌生的滋味的时候,他甚至于觉得自己好像是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他的长发垂落在了肩膀上,而他的手就贴着长发,轻轻地抚过了那些柔软的、顺滑的发丝。

方才的聊天就像是突然点亮的一盏灯似的,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从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他突然意识到,按照自己的性格,他本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他本不应该如此地在意自己的外表。

尤其是……长发。

在坚厚的雪原上,和深渊的战斗过程当中,他用到的东西里面,用来保护头发的东西,本应该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之一……

所以,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又为什么在五百年的时间里,仿佛这个举动是他与生俱来的习惯一样地,从始至终都没有偏离这个行为半点?

这是个很值得探索的问题了。

就像是那封信给予他的一些特殊的“提醒”一样,随着他在一些灵魂层面、还有在心脏的提醒之下觉察到一些不对劲之后,现在的他开始一点点地做起了先前没有想到可以去做的事情——将自己的记忆从头到尾地尽量梳理一遍。

不管是做为瑟雷恩,还是做为队长卡皮塔诺,他的记忆都有不少模糊的板块,但是在瑟雷恩的自我认知之中,他的记性其实一直都挺不错的。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经不起梳理,从头到尾顺一遍,再从尾到头——

不管是藏得多么深的问题都经不起这样地毯式地排查。

所以,他逐渐有了个猜测。

自己的记忆片段在每个时间都有保留,而且数量不少,也相当清晰。

剩下的那些他所不记得的,就像是……能够连成一长条一样,在他大约五六岁的时候出现——在这个时间段之前,他的记忆甚至要更完整一点,又在坎瑞亚灭亡之后的十年之内结束——因为在此之后的几百年里,他的记忆就重新回归了完整与清晰。

这些失去的记忆,在他二十岁到坎瑞亚灭亡前夕占据了最大的比例,这使得他的记忆在某一年中甚至只留下了累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月的短暂程度。

如果只是粗浅地回忆过往,其实很容易将这种情况忽略过去,但是此时他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排列着自己片段式的记忆,将这些东西全部连贯在一起,这里面的“错漏”就有些太过于明显了。

他或许失去了关于一件连贯的事情的记忆,从小时候开始接触,到二十岁的时候开始深入触碰——可能这是和坎瑞亚的灭国原因有关的一件事,因此他被外力剥夺了这一段记忆;

又或许,这不是一件连贯的事情所覆盖过的他的过去,而是某个人。

留长发,而且时刻保持着黑发的良好状态,这种行为习惯此时看起来有点儿像是某种执念的具现,哪怕这一执念本身产生的原因如今已不再能够被他记忆起,但他的本能中仍然带着对于这段失去的记忆的反应机制。

而从长发这个具体表现出来的执念“行为”来看,他失去的记忆,或许会更偏向于与一个人有关,而不是一件事。

而从失去记忆这种情况最终结束的那个时间点来看——那是在坎瑞亚已经灭亡了十年之后,那时候他已经遇到了丑角,并且还遇到了年轻的、也没有把自己切开的、尚且不是执行官的多托雷。

所以说,如果那个人的人生一直持续到坎瑞亚灭亡十年之后,那么对方大概也曾经出现在皮耶罗和多托雷的身边——也进入过他们的记忆。

皮耶罗和多托雷的记忆是否也被消除了一部分?

他们是否也有觉察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按照这些以才智出众的人的行事习惯,他们理应会比他更早地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这两位同事从未与他讨论过,甚至是从未对他提起过记忆缺失的情况。

愚人众的确是没有什么同事情的地方,但是像是记忆被更改了这么重要线索都不互相通知么?

对于执行官中的首席来说,这种状况出现的概率是非常、非常低的,几乎完全不可能。

他站起身来。

南红为他安排的客房中有一扇很大的窗户,窗户外面是苍白的月亮。

真是奇怪啊……这些可以称之为记忆上的突破性进展的事情,居然是从他认识了某个人开始。

他应当称之为巧合、还是应当开始怀疑,是不是某一把原本作用在他身上的“锁”,此时终于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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