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决定(1/2)
第35章决定
周一上班。
韩雁亭打开门,刚巧和正出门的邻居郭浩打了个照面,他和气地冲人笑一笑:“郭老师早啊。”
郭浩见他一愣,随即也问了声好,又颇有些拘谨地提了一嘴:“韩老师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事需要帮忙,你就开口。”
韩雁亭不懂他的意思:“啥?”
郭浩是个笨嘴拙舌的社恐,和他不算太熟,见面打个招呼,有事帮着签收个快递之类的,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这几天我总看到有人在门口堵你,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
见韩雁亭还是茫然,他有点汗流浃背了,开始后悔自己开启了这么一个话题,“那人个子蛮高的,长得挺帅,就是有点凶——”
这时,秦翊棠从门里走出来,对郭浩点点头。
韩雁亭恍然大悟,连忙说:“这是我朋友,找我有事。”
秦翊棠很有风度地伸出手,和郭浩握了握:“你好。”
郭浩信了他的邪:“你好。”
一场尴尬的见面后,郭浩借口自己忘了拿东西,又关上门。韩雁亭和秦翊棠一起进了电梯。
“这回又是朋友了,韩老师?”秦翊棠说。
韩雁亭从他毫无波澜地吐字中听出来阴阳怪气,不上钩,只问:“怎么了?”
“没什么,韩老师。”秦翊棠突然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知道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韩雁亭不想问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走出居民楼,他们才留意到,昨夜下了一场雨,香樟树的叶子还在滴水,乌云倒是都散开了,是个好天气。
“韩老师人缘不错啊。”秦翊棠又想起来说。
“没完了你。”韩雁亭鄙视他,打算与他分道扬镳,扫一辆小黄车去学校。
秦翊棠拉住他的胳膊:“我送你,韩老师。”
“你再叫!”韩雁亭总觉得他语气怪怪的,其实社交场合相互称老师也很正常,只是没人像他这样阴阳怪气的。
“来嘛,韩老师人缘这么好,我也巴结一下韩老师,送韩老师上班。”秦翊棠连拉带拽着把他推到副驾坐好,亲自给他系上安全带,接着把健身包放到后座,才坐进车里。
“你看,我这像不像绑架啊,你的好邻居看到了会不会报警啊?”
图穷匕见。
韩雁亭气闷,说来说去,居然就是为了这个。
他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无聊呢,人家也是好心,他又不认识你,你像个门神一样杵那儿,人家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见秦翊棠又想说什么,忙补充道,“再说,你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一下,站半天你不累?而且你不是知道密码吗,直接进去也行啊。”
秦翊棠嘁了一声:“马后炮,当时还发脾气来着。”
韩雁亭瞧他一眼,觉得他很好笑:“你怎么这么记仇?你觉得你很有理?明明就是你不对。”
看秦翊棠眉头拧成一团,却也没狡辩,他又安抚道,“那以后你想进就进,请随意,我不发脾气了,行了吗?”
秦翊棠傲娇起来:“我才不稀罕去。”
“我稀罕你去,行不行?”韩雁亭耐心哄他。
秦翊棠不说话了,眉眼舒展很多,心情也好起来。
韩雁亭撇撇嘴,虽然这七年过去,秦翊棠的表情更少,脾气更怪,人更霸道了。但怎么看,内心还是以前那个幼稚鬼嘛。
从公寓到学校也就几步路,一会儿就到了。
下车去,秦翊棠锁着门不让他开,问:“什么时候能让我随意地次——”
他别扭地改口道,声音也变小了,“坐爱啊,韩老师?”
说完,两个人脸都有点红了。秦翊棠原本是想戏弄他的,话转了个弯,他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
韩雁亭憋了口气:“再说!”
说完就砰地把门关上。
今天没有他的课。韩雁亭一早上在办公室使劲地赶项目书的进度。
这个周末秦翊棠挤在他家,他都没法工作,醒了又在床上胡搞一通,接着就是出去买菜,回家做饭(他家基础调料都不全,秦翊棠大包小包买了好多东西,把他的冰箱都塞满),出去溜达一圈消食,顺道吃个晚饭,回家关上门气氛又不大对劲。
总而言之,韩雁亭深觉自己精力不如秦翊棠旺盛,再这样呆一周,他可消受不起。
而秦翊棠也醒悟了,和韩雁亭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他实在是没法去想别的事。
尤其是还在这种吃得到却不能尽兴的状态。
于是新的一周,他们默契地决定分开住。
韩雁亭想了想这两天的荒唐事,觉得自己也是学坏一出溜,变得下流了不少,连忙喝了口茶压压惊,安慰自己道,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也是很正常,这是爱欲的一部分,是很美好的。
可是还是好怪,名不正言不顺的,泡友算怎么回事,真难听。
一想到秦翊棠把他当成那些只图肉体欢愉的炮友,他就烦得很。
现状必须改变!韩雁亭把项目书放一边,思考了一下应当如何把炮友变成男朋友,但是毫无头绪。
秦翊棠是个极难取悦的人,他对所有的事欲望都很低(包括星爱!韩雁亭心里强调,在他们在美国相处的后半年,秦翊棠几乎就是禁欲的状态,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或者说,好像所有事都不能引发他强烈的兴趣,左右他的决定。比如,开公司并不是因为他想赚钱,也不是因为所谓理想,而只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天赋与能力,他应该这么做,就像一棵树,到了春天就会开花,他想开花吗,未必,只是时机到来,应当如此。
秦翊棠并没有亲口这样说,但是韩雁亭认为事实就是这样。所以谈起他的公司时,秦翊棠总是很从容。
尽管他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但他并不被工作俘虏,也从不忧虑往后的困难阻碍,好像一切都还未到达他的极限。
这种神奇的超脱,或者说是冷漠,真叫韩雁亭羡慕。但也很麻烦,因为秦翊棠似乎没有凡夫俗子的欲望与烦恼,也没有什么志在必得的东西。
唯一见过的,他做的超出份额的努力的,就是要求他做泡友这件事。
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会为这事特地到家里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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