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崔悬一边走一边给颂玉讲故事，他有意把几个故事串起来讲，听完了上一个，下一个故事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叫人抓心挠肺的放不下。

顾骞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一句话都接不进去，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个外来的，横插进去的第三者。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显得越来越青白。

“还有呢，还有呢？”颂玉抓住了崔悬的一百，情不自禁的晃了晃，还想听下一段，“小和尚后来怎么了？他发现那个女人是狐妖了吗？”

崔悬狭长眼睛流转，滑过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顾骞。

多新鲜啊，这副样子，简直像是某些故事里的无能又只能隐忍不发、生怕自己被妻子抛弃的沉默的丈夫。

“小和尚当然能发现。”他说，“只是狐妖藏得太好，小和尚又过于信任她，只以为两人原本就是夫妻，一些细微的怪异之处就被他忽视掉了。

可当他慢慢和真的人接触之后，就能发现那只狐妖藏匿的本领有多么粗糙。最后，一下子就能抓住它的狐貍尾巴。”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正是如此。”崔悬下了结语。

尽管是意料之中，可颂玉却又露出了点遗憾来：“其实要是发现不了也挺好的。”

顾骞眼神立刻投射过来，脚步也情不自禁的往前挪了一步：“怎么说？”

明明是崔悬在讲故事，可他却激动的像是戏中人。

颂玉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以为对方也被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所打动，于是开口解释道：

“要是小和尚一直沉溺在梦里，以为梦里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活在梦里，死在梦里也未尝不可，他真切的在梦里过了五十年，那这五十年对他来说就是真的。

可等他醒过来，他要面对的不光是清规戒律，还是一片虚无，孩子、家人、妻子，让他幸福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那样的失落感扑过来，是能要了人的命的。”

他是很能理解崔悬所说的那个沉湎于黄粱一梦的小和尚。

他只顾着思考，却没看见站在一旁的顾骞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得有些不忍的神情。

“那如果你是这故事里的小和尚，你会怎么做呢？”崔悬问。

颂玉没发现两个男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像是他接下来所说的话至关重要，关系到这两个男人后半生的幸福一样。

顾骞眼睛紧紧盯着他，有期待也有紧张，像是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回答，却又害怕那回答和自己所期望的截然相反。

颂玉想了想，说：“如果是我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顾骞手控制不住的撑住门，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昏厥在地。

崔悬面沉如水：“为什么呢？”

颂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