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2/2）

禁世龙嚣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起百幽谷的大火，也知晓面前佛者本是魔身。因禅师于梵宇众僧前展现的形象和对方展现出的实力，禁世龙嚣选择沉默。

禅师是佛。即使魔身，禅师仍是佛。

心中有佛，即是佛。连他这种魔都能被梵宇接纳，禅师必然是佛。

他信禅师。

见身侧剑默言还未回神，禁世龙嚣先收起禅师给的匣子。拉起剑默言，向禅师告辞：“叨扰了。”

禅师不接话，只问：“龙慈，现在的你看清了吗？”

禁世龙嚣合掌作礼，他答：“吾是魔。”

于是禅师微微一笑，道：“坚定己心。你之行从足下始。”

待出了佛堂，剑默言方回神，向禁世龙嚣追问：“你之前和禅师谈了什么？你们最后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剑默言眼中满是求知欲，奈何禁世龙嚣还真不知道期间弯绕应该怎么说。他不善言辞，人生所有的伤春悲秋都交给了混乱的家庭关系，隳魔众内被视作父亲的尊傅只教他习武，唯一的文化课还是在梵宇作皈依僧者学的。

文化不高的禁世龙嚣能对上谜语人的脑电波实属缘分，再要他复述其中圈圈绕绕，那可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禁世龙嚣憋了半天，最终只能自曝其短：“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禅师懂了就行。”

剑默言对着禁世龙嚣左看右看，看得禁世龙嚣直接恼羞成怒，将剑默言甩在身后。好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祸了友人，只觉得魔的情绪可真多变，不落后地追上。

“龙嚣你等等！禅师的礼物有我一份，可不能你一个人私吞了！”

禅师坐在佛堂，听少年活力十足的声音从门缝传来，他想，年少真好。

扩散的檀香无声压下佛堂中隐隐的血味，木鱼声响起、一下又一下。

万圣岩，一道蓝影叩响圣域山门，光明无垢两大尊者接见来人，意外发现竟是熟悉身影。

“即导师，你从天原佛乡回归了。”

善法天子颔首作应，一甩莲花拂尘落于臂间，开口便是：“圣尊者于何时？禅师游学是否回归？”

一问出，光明无垢两位尊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情绪。当下低头应答：“圣尊者正在菩提天池修行。禅师暂未回归，前日来信，现在应还在灭度梵宇。听闻不久前宗佛圆寂，梵宇主事人选未定，禅师回归之日怕是要推后不少。”

久久未听得回答，光明尊者擡头，见善法天子手中正握着一封信、神色莫名。但从自己在大日殿丰富的任职经验看，今天圣尊者八成要被骂。

听即导师再开口询问：“近日禅师可有来信？”

无垢尊者答：“有过，是给圣尊者的。”

无垢尊者答得快，回完看到光明尊者给自己使眼色才意识到，等下这个不能说吗？再看善法天子沉下的脸色，无垢尊者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可能真的不能说。

他不会害禅师和圣尊者挨骂吧？无垢尊者忧心忡忡。

却听善法天子道：“无须通传，我要一会圣尊者。”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