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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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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归睁开眼。

他依然是在天水河中央,温七撑着船桨,小白眯着眼睛瞧他,鬼修的脑袋飘在半空中,苏九归维持着坐在船头的姿势。

微风拂过,天水河畔的柳树发出哗啦啦的响动,苏九归从梦中出来之后会格外注意这些小事。

光影的变化,风吹树叶的声音。

靥蛇的梦能以假乱真,但无法捏造出一个完整的虚影,这些小事是区别梦境和现实的关键。

苏九归问:“我离开了多久?”

温七有些纳闷儿,道:“你就一睁眼一闭眼啊。”

小白也道:“只有一瞬。”

只有一瞬,苏九归在梦中起码过了一个时辰,他跟蛇女仔细交谈了很久,但在现实中只有一瞬。

梦中时间过得很慢,怪不得在梦中可以醉生梦死,但也正因为慢,蛇女被困一千年就显得尤为漫长。

苏九归撚了下手指,靥蛇的印记像是一块墨水。

靥蛇的能力苏九归没想好怎么用,靥蛇入梦不是幻术,只能在人睡着的时候使用。

如果对方不睡觉,那也就无法进入梦中,靥蛇只能让苏九归在识海中建造山川大海。

对于现在的苏九归,靥蛇有点无用。

鬼修一眼认出苏九归手中的是靥蛇,这人真的能吸收其他妖魔的妖力,罗巧巧的金丹,蛇女的梦靥,苏九归简直像是个饕餮,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温七,”鬼修道,“你真的拜了个好师尊。”

鬼修对苏九归改观了,有这种能力,说不定能逆天改命。

“啊?”温七傻乎乎的,道:“我也这么觉得。”

鬼修一颗人头绕着苏九归转了一圈,他没有手,不然他肯定会做出一个托着下巴的动作。

“你灵相变强了啊。”鬼修道。

苏九归之前只有一缕残魂,连带着灵相都很弱,仿佛雨打浮萍,能被人轻易击碎。

苏九归在梦中走了一圈也不知道具体干了什么,灵相竟然变强了。

鬼修问:“靥蛇呢?”

苏九归道:“死了。”

陆云戟本尊都出来了,死了也实属正常,苏九归只留下了他的能力,靥蛇已经没有意志了。

鬼修问:“那蛇女和霍清呢?”

苏九归简略地说了说在梦中的遭遇,鬼修都有些好奇她们最后怎么样了。

苏九归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xue,“在这儿。”

鬼修张大嘴,问:“你把她们藏在自己梦里了?”

蛇女只是一缕灵识,不需要实体,在梦境中就能存活,苏九归给她和霍清在识海中留了个位置。

鬼修觉得不可思议,那是蛇女,苏九归竟然没有斩草除根,他不是断绝七情六欲了吗?难不成起了怜悯心?

“你在自己脑子里藏了一对怨偶?”鬼修再三确定。

“不,”苏九归想到蛇女的执念,道:“是佳偶。”

鬼修:“……”

这是重点吗?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人的识海都要干干净净,留两个人进去就是留了两个隐患,谁知道梦中会发生什么?万一睡觉时被蛇女反杀了呢?

不论是人族魔族还是妖族,三族都没有完全参透梦境。

梦境玄妙复杂,有人曾想生灵死后是否可以在梦中永生,后来这人被当做疯子。

人们对梦的理解是管中窥豹。

蛇女在梦中活了一千年,她比谁都更清楚梦境的规则,苏九归在她眼里应该算是个初学者。

苏九归真的艺高人胆大,什么买卖都愿意做。

小白听到这句话歪了下头,他眼睛轻轻眯起,苏九归脑子里有别人了,尽管那是一对爱人,而且只是“存放”在苏九归的识海。

可是小白本能地警惕,他不喜欢苏九归的识海里有别人,他应该只有自己。

·

深夜,衙门。

季原初在床上打坐,黑色的恶咒爬满他的身体,这是两生咒的代价。

昨夜苏九归不好受,季原初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他全身都疼,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杀死了成千上万遍。

现在两生咒解了,但恶咒会留在他体内,邪术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不过从结果来看,他做的很划算,苏九归超度了蛇女,云间城梦灾彻底被拔除,天水河怨念被永远结束,苏九归还得到了靥蛇。

一箭四雕。

鬼修给他传了信,说苏九归已经吞噬了靥蛇,季原初做这事儿的时候也没想过一定能成,结果让人很吃惊,苏九归果然是太清山天才,没让他看错。

他想到这儿觉得自己简直算是苏九归的老父亲,这样贴心的人不多见了。

“说好送你一份大礼的。”

他说话算话,说是送礼就绝不耍诈,不过……苏九归要是死在梦中的话,那他也不配活着。

季原初笑了,那个笑容显得有些病态,可他的笑容僵在原地,因为门前突然站了个人。

那人倚门而站,他一只眼睛被眼罩盖住,另外一只眼紫色的瞳孔没有感情地盯着季原初瞧。

季原初进来时在门前贴了符文,自己身中咒术不可能毫无防备,现在被人轻易破去。就像是被人一脚踏进了巢xue,这是一种威胁。

季原初嘴角那个笑意变了,他站起身,随手拿一件衣服披上,恶咒瞬间爬进他的衣袖里,一点都没露出来。

季原初一擡头,转眼间变得一脸纯良,“墨总使?”

墨凛靠在门前,声音听起来像是能冻出冰渣,“早。”

早?现在是大半夜,早什么早?

“可不早了,有事?”季原初下地穿衣,他被恶咒折腾了一夜,只穿了一件里衣,披头散发的,现在当着墨凛穿衣服大大方方的。

他知道墨凛很厌恶他,此举是故意恶心他。

可出乎意料,墨凛竟然也没避嫌,道:“昨夜死了很多人。”

季原初在那儿系腰带,状似随意地装傻,“嗯?昨夜?昨晚上我睡觉呢。”

墨凛知道他装傻也不拆穿,“我也在睡觉。”

季原初把腰带系紧,“好巧。”

墨凛笑了一声,“不巧。”

季原初的动作一停,不知道墨凛这一声笑是什么意思,果然就听到墨凛冷冷的声音,“你昨夜在天水河。”

季原初看了他一眼,这一声不算是质问,很笃定,应当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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