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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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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喝你的血吗?”

蛇女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她整个面庞。

因为饥饿,蛇信子发出吱吱吱的异响,她竭力张开嘴,咔嚓一声,下巴脱臼了一样耷拉下来。

下巴被迫撕裂,那张嘴张得异常的大,仿佛已经做好了吞噬一个活人的准备。

对于常人来说,蛇女的样貌很恐怖,苏九归现在是个道士,理智告诉他,应该杀了她。

如果蛇女就是靥蛇,这时候杀了对方就可以结束噩梦。

苏九归握紧刀柄,妖魔对于人的杀意很明显,强烈的杀意会刺激他们妖魔化得更加彻底。

蛇女看到了苏九归下意识的举动,并没有意外,她习惯了别人的恶意,他们会来找蛇女医治,病人痊愈后,会感谢她治好自己的心疾,可是在看到蛇女本来样貌之后都会被吓一跳。

他们尖叫着跑远了,说这家人养了一条蛇,会喝人的血,吃人的肉。

蛇女以为苏九归不过是跟那群人一样,苏九归警惕地看着她,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时候拔刀合适。

可是,苏九归握住刀柄的手松开了。

“可以。”苏九归说。

蛇女脱臼的下巴僵住了,不可置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苏九归重复道:“你可以喝我的血。”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好像蛇女不过是个很普通的人,跟其他小女孩没有什么分别。

·

在这个奇怪的宅院里有两把椅子,苏九归坐着其中一把,他刚刚包扎好自己的手掌。

为了给蛇女取血,他切开了自己的手掌。

梦靥应该庆幸这时候的苏九归不是个狐貍,对于妖族来说,妖族的血无用,人的血才是最甜美的。

就像是逐白无法对十岁的苏九归下手,苏九归也无法对一个少女下手。

蛇女有些恋恋不舍地吃掉最后一滴血,然后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双可爱的小尖牙。

“谢谢。”喝饱的蛇女有些害羞。

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本来就容易害羞,她捧着碗,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壁,轻声道:“除了姐姐没人给我吃饭。”

苏九归嗯了一声,蛇女看上去一点危害都没有,他没办法想象眼前的蛇女到底是怎么变成靥蛇的。

苏九归打量了一番,这个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一模一样的床,一模一样的椅子,家里就没有单个出现的东西。

刚进来时院内的东西实在是太奇怪,现在苏九归仔细打量,发现院子边缘还晒了一些草药。

苏九归顺着她的话问:“你姐姐?”

蛇女点了点头,道:“她是个医女。”

原来是个大夫,大夫那就是人族,一个人族在自家院里养着一条蛇?

蛇女道:“我最喜欢姐姐了。”

蛇女说这话时露出一个微笑,她把下巴埋进膝盖里,说起自己的姐姐就像是说起一个情人,“可是她很久没回来了。”

苏九归眉头一挑,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是逐白之前影响了他,他总觉得这个蛇女和她姐姐的关系有些不一般。

蛇女道:“我们在戏班子认识的,你知道戏班子吗?就是在门口放五个铜板,你就能在里面看一个时辰。”

这东西挺常见的,有人喜欢看稀奇古怪的东西,老百姓看不得大妖,只能去看看小妖长什么样。

有些城镇会支起一个大棚,说里面有美女蛇,里面有点石成金的妖术,自然会吸引人来看。

这种生意特省事儿,连看管都不用,门口放一只狮子狗模样的雕塑,人走到狮子狗面前嘴巴会自动张开,将五个铜板放进兽口,这就算交了钱了。

门打开之后,看客能在里面逛一个时辰。

那天医女上山采药回来,她路过一个戏班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走进去看看。

戏班子里黑洞洞的,为了吓人,窗子都封了,大白天的里面黑黢黢的,只能靠几根烛火照明。

那天看客不多,就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姑娘,还有背着竹篓的医女。

里面搭建的像是小格子一样,班主想要有一步一景的效果,一路走去,能看见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鲛人,能看见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在撕咬兔子,能看见大象在吐泡泡。

大象伸长鼻子,吐出一个气泡,那个泡泡很大,看得小姑娘拍手叫好。

小姑娘从大象的房间走出来,走到下一个房间,朝里面看了一眼突然就哭了。夫妻为了哄她,赶紧把她带走,带她回去看刚才大象吐泡泡。

医女好奇停在房间门口,看见黑色的幕布前摆着一个青花瓷样的花瓶,冒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也没梳头发,披头散发的,张大嘴巴,露出两颗凶恶的小虎牙,俨然一个吓人的模样。

“哈!”蛇女呲牙咧嘴。

医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就笑了。

蛇女维持着张大嘴的姿势,小虎牙都没收回来,因为医女的笑很尴尬地停在原地。

她仔仔细细看着医女,她那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背上背着一个竹篓,药材的香气从她背后飘散而出。

她站在这儿那么显眼。

蛇女见过很多妖怪,一个妖长得再好看那都不算是什么本事,明明医女并不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大美女,她就是往那里一站,就像是一株河边的柳树,姿态放松,享受着世间万物,仿佛可以迎风而舞。

蛇女慢慢合上嘴,有些纳闷儿,“你笑什么?”

医女倚着门,反问:“你会说话啊?”

这儿的妖物大概是特地选择灵力低微刚刚化形的,很多都不会说话。

“我当然会了,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蛇女切了一声,她从花瓶里探出身,她只有一颗人头,高地厚的医女。

一条蛇顶着一颗人头,任谁看了都觉得恐怖,人本身就是怕蛇的。

可是医女不怕。

“你为什么不怕我?”蛇女的身体僵住了。

医女解释道:“我是大夫,经常拿蛇入药。”

入药?蛇女听到这句话反应了一会儿,然后迅速钻回花瓶里,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医女。

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多么好笑,花瓶敞口的,她只钻了一半回去,头发被花瓶边缘托了一下,发丝散开,就像是有人在花瓶里插了一把狗尾巴草,中间蛇女的脸像一朵向日葵。

医女又笑了,“你挺可爱的。”

可爱?蛇女的脸慢慢转红,心中像是憋着一口气,又像是燃烧起一把火焰,烧得她胸腔一片火热,她又默默往下钻了一点,现在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医女知道这小姑娘被自己吓得够呛,不逗她了,道:“我走了。”

医女以为蛇女应该怕极了她,可是花瓶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叫什么?”

医女一停,想了想,竟然真的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一条蛇,“霍清。”

霍清,蛇女轻声念着这两个字,仿佛有些不解,又像是喜欢得厉害,正在细细品味。

“我能去找你吗?”蛇女问。

霍清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这条小蛇看上去傻傻的,道:“你能找到再说吧。”

她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最后蛇女真的找到她,只不过是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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