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要送你红色玫瑰 > 第101章 春节

第101章 春节(2/2)

目录

段汀栖于是目光越过她,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几处民居:“那今天要不要去看看?”

余棠的七叔,家里就在这片芦苇荡的下游。

她小时候来过,江鲤来过,董铭宵来过。

后来,宋端也带孟羡舒来过。

可是今天,余棠却垂眼轻声说:“暂时不去打扰了,我已经有数了。”

段汀栖没拎鱼的那只手摸摸她脸颊。

余棠偏头一啄,勾起她的腰从河面上了岸。

“所以现在怎么回去,宝贝儿?”

段汀栖望了眼顺流漂下来的方向,估摸这不短的时间还漂得怪远的,总不能再逆着划回去。

“想划回去,我得至少现场扎个筏。”余棠挠回段汀栖的下巴,“出钱租个汽艇吧小段总。”

段汀栖:“……我可真破费。”

余棠笑着接过她手里串着的鱼:“出门的娱乐活动都很贵,便宜的只能在家上网。”

段汀栖被她牵着走:“那我以后天天把你留在家里云娱乐。”

余棠:“你真节俭贤惠。”

段汀栖:“……”

“节俭贤惠”的风评莫名被害。

这天的烤鱼果然又松又软,齿颊留香,小三斤的鱼,余棠啃了一小半儿,其余都进了小段总的嘴。

新鲜的鱼汤也色泽奶白,段老爷子和林姨都很喜欢。

至于宋端的蒸鱼,余棠就没送出去,这人像条影子,也没个老实落脚的地方,喜欢屋顶树梢到处挂,随时随地就不见了。

孟羡舒也没多待,元旦假期一过,就收拾着东西退了房。

她前脚刚走,后脚宋端就出现在门口,订下了这间房。

“哎,那您稍等,天儿冷和过节的时候,我们这儿房间是比较紧俏。”年轻的小伙子是老板儿子,嘴甜地上前说:“不用多久,我给您简单收拾一下,换条床单被罩什么的,马上就……”

“不用收拾。”宋端却摊开手掌,接过刚易主的钥匙,自己开了门,“都不用换,你去忙吧。”

她说着就关了门,年轻小伙挠挠脑袋,索性也爽快地下了楼。

月色很好,从窗台淌进来,流了一地。

孟羡舒是个习惯正常的人,用过的东西并不一定会摆回原位,比如装纸的盒子在花架上,桌角的花瓶在床头柜,用来喝茶的瓷具,端正摆在阳台上。凌而不太乱,充满着生活过的气息。

只是宋端刚刚进来没半分钟,离开的人去而复返,旁边跟着才下楼的小伙子,边走边大嗓门儿:“忘东西了?那还好您记起来的早,这要是再过一会儿,不仅有可能说不清,就返回来拿都难跑了。”

孟羡舒略微意外:“这么快就有人接着住进去了?”

“嗨,过节期间我们的订单都是满的,经常有人排队,正常的。”小伙计蹬蹬跑上楼,敲了几下门。

孟羡舒走近的时候,小伙计就哦了声,偏头说:“这位客人可能已经开始洗澡了,不太方便让你再进去,说是看你忘记什么了,给你递出来。”

“阳台的藤椅上,一个文件袋。”孟羡舒也没有多往里看。

靠在门板上的宋端安静擡眼,走到阳台,拾起文件袋,转身从门缝递了出去。

她没有开灯,屋内流淌的月色并不足够从缝隙中窥视一二。

孟羡舒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转身走了几步后,她还是再回头看了看,装好东西重新走远了。

“你说你,从来不忘东西的人,这次还忘得怪稀奇的……”隔得不远,几乎能听到季庭予等在不远处车里的数落声。

宋端视线静静在只是大致铺平,并没有叠起来的被子上落了一会儿后,揭开半边,脱鞋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孟羡舒喜欢睡右边,她躺在了左边,朝右睡。

只是也没有久呆,半睡半醒地眯了几个小时后,宋端孑然一身轻地从窗台翻了下去,也离开了这里。

斜靠在阳台的余棠稍微偏头,若有所思地往夜色中看了一眼……紧接着就被拦腰捞进了屋内。

已经洗得香喷喷的段汀栖故意看了眼她的脸:“余棠,你怎么一副要营业的样子?”

“……”余棠扯了条枕巾盖到她脸上,“明知故问。”

段汀栖眼睛一弯,弯腰搂她:“那我给你揉揉……别,别推,宝贝儿,好好揉那种。”

可悬她在余棠那儿还有一点信用,于是没敢装大尾巴狼了,确实正儿八经地把床上的人翻了个面,怪专业地按摩揉捏起来,手上颇有几分功夫。

“怎么样,我伺候得还成吗?”段汀栖问。

“嗯,怪成的。”余棠下巴支在枕头上,“把人腰损坏了回头再给揉好,一来一去,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我真谢谢你,感谢。”

段汀栖顿时停止服务,笑着把她按进了床里。

两个人没再无谓损耗地闹了一会儿后,踏实地搂一块儿闭上了眼睛。

眼见着农历新年越来越近,最后这几天的班上起来就无比痛苦。

一整天都困到头掉的程声直到孟羡舒领奖的时候才精神起来,表情兴奋地好像得奖的是自己。

虽然但是,其实也知道,她离得奖还差十万八千里。

褪去端茶送水的业余服务不说,她是一条三十秒简讯改六遍都过不了的辣鸡。

“程声,你看吧。”季庭予好像对孟羡舒的拿奖习以为常了,也没听台上话筒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稿,而是随机教学道:“比如你本来要表达的东西是十分,可是播出来只有六分对吧。”

程声:“不是的。”她认真严肃地说:“播出来只有一分。”

“……行。”季庭予耳朵虽然没听,余光却一直落在孟羡舒身上,“知道你孟老师是怎么做的吗?”

程声:“奥?”

“你想啊,你就按本来想表达的东西是六分,然后往十分做,这不就刚好。”季庭予说:“最重要的是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是这样,有时候需要自己转圜,要学会调度和中庸,不能老轴在原地。也要学习——反馈——修正——再学习,而不是一味地重复干学习的过程,这样的机械行为,一万小时定律也套上不灵,你工作到老也还是个辣鸡。”

她跟程声说了半天,结果程声说:“我倒也不是羡慕孟老师有这种专业致精的耐心,我主要是……羡慕她的奖金。”

季庭予:“……”

朽木不可雕。

“别羡慕了,你孟老师还还房贷车贷呢,哪怕有点儿奖金,拿手上一想,也不是自己的,都快乐不起来。”

“唉。”程声心力交瘁,困到头掉,想把不美好的生活鞭尸一万遍,更想:“眼睛一睁就过退休的生活。”

“想得美,你注定是要工作到很老的一代人。”季庭予目光专注随着孟羡舒下台而缓缓移动,手上喝了口水补充,“除非努力生孩子。”

程声:“呵呵,我不生。”

她想不想生,季庭予也不是很感兴趣,起身给孟羡舒披上外套:“走了。”

“好,惆,怅,啊!”程声对着车窗外发厥似的喊了一句,后才收回头问:“为什么快过年了也不能让人感到快乐——孟老师,你要怎么过年,回老家吗?”

季庭予余光瞧孟羡舒一眼,调侃:“你孟老师年轻的时候,为了心里的白月光不受委屈,早就又硬又刚地跟家里闹翻了,很多年都没回去了。”

本来没打算说话的孟羡舒这才看她一眼:“我自己原生家庭是什么样,我心里还是有数的,顶多算是为了爱人的这个身份,跟具体是谁没有关系。”

季庭予眼睛有些深地回看了她一会儿,收拾好东西叹了口气。

“行了,都回吧,明天就不用打卡来台里了,算是我做主提前放一天,该抢车票的抢车票,该办点年货的多多少少办一点,好歹把春节也当一回事。”

谁知她以公济私完,程声竟然没有很高兴,反而哎哎了两声,提出质疑:“季老师,我们今晚就解散什么呢?难道明天不应该是孟老师的请吃饭环节吗,你该不是故意想替我孟老师省顿请吃饭的钱,才故意今晚解散的吧?!”

季庭予推车门的手一顿:“……”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没眼色!

孟羡舒也迷之睨视了程声一眼。

正好外面天寒地冻的,车旁边的一排垃圾桶都上了锁,附近出门走了好久的大妈左右看了看后,索性把垃圾甩到地上,转身走了。

孟羡舒头一转:“不想放假明天就写稿,你做一期垃圾分类的内容。”

程声一脸痴呆:“……搞什么啊孟老师……分什么类……能播吗?”

自从这项高级概念的全民/运动开始,哪个主流媒体敢吧啦唱衰,自媒体也只敢搁自个儿窝里掐头去尾地云一云,唯恐号没了,来杯茶。

写什么!

孟羡舒自在地一靠椅背:“当然不能,这是你的年终考核。”

程声:“……啊!”

“自作孽,不可活。”季庭予取笑了一声这个活该的年轻职场二百五,也自在地下车走了。

“不是——季老师!”程声大惊失色地扒着车窗喊:“你就不能替我求个情吗?!”

季庭予年纪轻轻耳鸣道:“知道了,你也新春快乐,拜拜。”

程声:“……”

世界无情,人间无爱,眼泪流成了河!

她心痛地枯坐了一会儿后,揉揉手,搓搓脸。

好吧,新春就新春吧。希望明年真的能快乐,一切都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