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2/2)
“醒了!睡得好不好?你看这么多稻草,应该是不冷的,如果冷,我就把草点燃,让你热到冒汗可好?”
太子蹲到菀娘面前,伸手在她脸上慢慢抚摸。
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像臭虫在脸上爬行,让菀娘从身到心的厌恶,强忍不适冷静道:“我是未来归南王世子妃,殿下私自绑架我,可有想过后果?您这样任意妄为,传到皇上那里,皇上又该如何想您?殿下若只是一时冲动,还请即刻放了菀娘,菀娘保证守口如瓶,当做一场误会,不对任何人提到这事,包括我爹娘和世子。”
“父皇如何想我?他从来就没想过我,他眼里只有别人的儿子!”
太子自动屏蔽掉其他,只听到这句,情绪变得激动,愤怒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菀娘缩了缩身子使劲往后退,最怕这种癫狂到失去理智的人,尤其还是男人。
太子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一时笑,一时哭,一时愤怒,一时忧伤……
菀娘默不作声地瞅着,总觉得这太子脑子不正常,是不是有病。
过了好半晌,太子回过神,重新盯着菀娘,阴森的冷笑。
“九年前我因为贪玩放了一把火,却让你们姚家人流落到边关,如今我再放一把火,又会怎么样?”
“疯子!有病!无聊透顶!”
菀娘将能够想到的骂人词汇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太子不仅不怒,反而露出一股畅快的诡异表情。
九年了,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这样骂过他了。
可惜她死了,那一年,从火海里救出他,她后背严重烧伤,闭上眼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忽然又不想你死了,你骂人的表情和我的奶娘好像。”
太子凑近菀娘,直勾勾看她:“你做我奶娘好不好?”
“你放了我,我就答应你。”
对待恶人不需要讲信用,先把人哄住,再想办法逃脱。
“真的?”太子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暗下,神情阴鹜,“你骗我,你们都骗我,说我是太子,未来天子,将来主宰这天下,可你们看的都是魏珩,想的也是他,就连父皇也只惦记他---”
说到亢奋,太子蹭地站起身,近乎癫狂地看着菀娘。
“你是他的未婚妻,他最在乎的女人,你死了,他一定很难过,他难过,我就开心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菀娘骂他都嫌浪费唇舌。
“那殿下要不要跟我打个赌,看世子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他什么时候找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死!”
太子从灶台里取出一根点燃的柴火,重新走回到菀娘身前,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兴奋中,他将柴火丢到菀娘脚边,火苗噼里啪啦瞬间蔓延。
菀娘来不及害怕,抬起尚且能动的小腿,拼命去踩脚边燃起的火星子,太子退到了门边,无声的笑。
“来人啊,救命啊,着火了!”
菀娘放声大喊。
“没用的,这火很快就会烧遍整间屋子,魏珩就算找过来也晚了---”
话还没完全落下,身后的门被猛烈撞开,太子也受到了冲击,跌跌撞撞倒在了一边。
魏珩有如天神出现在门口,菀娘被烟熏得泪眼朦胧,凄凄楚楚望着他,看他疾跑过来,用刀劈开绑她手脚的绳索。
随后跟来的禁军忙着灭掉着火的稻草。
菀娘脚边垂下的裙子被烧到,魏珩解开身上大氅几下拍打扑灭,再将大氅披到菀娘身上,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快速离开柴房。
太子颤巍巍起身,却没有急着离开着火的屋子,扶着门板大喊魏珩的名字,歇斯底里,似在释放毕生的怨念。
菀娘心有余悸,后怕不已的同时又想到那个神经病太子,不禁拉了拉魏珩衣袖。
“他既然不想活了,那我就好心送他一程。”
魏珩此时黑着脸酷凶酷凶,就像地狱来的阎王,菀娘也不敢怎么惹他,想了想,什么也不说了。
太子可不就是找死,这么拙劣的手段,能得逞也太小看魏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