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这马一动,她的身子也跟着晃,菀娘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坐稳,并保持一定的时间,而不是这么走来走去。
“这马性情温顺,脾气好,你可以试着用腿肚轻碰它,让它带着你慢走一段。”被父女俩无视掉的魏世子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
菀娘扭头看向他好奇地问:“世子是如何得知雪花性情温顺,脾气好的?”
这马是爹爹特意给她买的,第一次牵出来,她都还没摸清这秀气小白马的脾胃,他倒是知道了。
“换做别的马,比如奔雷,你还没碰到它就会被它踹翻。”
魏珩骑着的这匹彪壮黑马,是附属国进贡给大雍的千里马,体格壮速度快耐力佳,脾气也火爆,当初魏珩为了驯服它也是花了不少工夫,而且这马认定了一个主人,就不会再让别人骑到它背上,哪怕被鞭打被虐待,所以魏珩都是亲自遛马,给马喂食还有洗刷。
不过,今天倒是有些反常,魏珩话刚一落下,奔雷就载着他走到了白马的身后,用大脑袋去拱白马的---
臀部!
还发出听着就很亢奋的嘶鸣。
不过雪花似乎对这匹强壮的大黑马不感兴趣,被碰到了敏感部位,很不高兴,往前走了几步,想离后面的大个子远点。
这一走起来,在马背上的菀娘颠了又颠,紧紧抓着马背,双脚直抵着马镫,脚尖绷紧。
等走出了约莫两三丈远,菀娘勒紧了缰绳,示意雪花停下,她偏过头,兴奋道:“爹,你看,我会骑马了。”
然而,姚绥远并没有跟上来,他和翻身下马的魏珩并肩而站:“世子这马好威风,看来是个通晓人事的。”
女儿离得不远,姚绥远不能说得太露骨,只能这么隐晦的揶揄一句了。
一般战马用的都是骟马,也就是被阉割了的公马,因为公马发情起来性情很不稳定,脾气也会变得十分暴躁,不听使唤不易控制。
“奔雷不同于一般的马,它有灵性,从不胡乱发狂。”
魏珩有他的骄傲,不愿自己的马变得公不公母不母,失去了天然的乐趣,他有自信让奔雷绝对顺从他,就像这次,换做一般的公马,恐怕就已经不管不顾骑上去了,但奔雷有马中王者的骄傲,它委婉地示好,你不接受,那是你眼神有问题,后悔的只会是你。
“你们在说什么?”
菀娘骑着马慢慢走回来,看到爹爹和魏珩好像聊得不错,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爹和我都认为奔雷和雪花很配,就是雪花年龄小了点,奔雷还得再等等。”
魏珩说的时候,姚绥远就拿一双虎目直直瞪他,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不怕被当面拆穿。
菀娘显然也是不太信的,也不想信,雪花不喜欢这黑马,再配都不可以,得雪花自愿才行。
“要彼此喜欢才叫般配,雪花想和谁在一起,那是它的自由,我们没权利干涉。”菀娘语重心长道,话里又未尝没有另一层含义。
“菀菀说得对,你情我愿才叫美,有一个不愿意那都是孽缘。”姚绥远这话也是别有深意,看向魏珩的眼神不无警告。
魏珩但笑不语,他自然会用他的诚意磨到她愿意为止,这样的人生才叫有乐趣,不乏味。
“大人,肃州传来急报,是平西侯的亲笔信。”
副将一声高呼,喘着气跑过来,姚绥远和魏珩互看一眼,姚绥远拿到信却没有打开,而是对菀娘道:“为父去府衙了,你自己在这慢慢练,不懂的就问马夫。”
菀娘乖巧点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平西侯信里会写什么呢,因为郡主的死大动肝火,还是有别的内容?
姚绥远走了几步,看魏珩立在原地没有动,不由看着他道:“不如世子一起?”
魏珩回道:“姚叔先行一步,等我把奔雷牵回马圈再去找你。”
魏珩这马烈,换别人还真牵不动,姚绥远也不便在说什么,只提醒道:“那我在府衙等着,也请世子速度快些,莫让人久等。”
姚绥远一走,只剩孤男寡女了,姚小弟跑到另外一个草地,菀娘想叫也叫不过来,于是沉了心调转了缰绳,想把全副心神放在骑马了,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魏珩拉住了另一边的绳子。
“你难道就不想看看黑马和白马的后代是什么颜色?”
魏珩突然问出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菀娘静默了一瞬,仍是摇头:“不想,雪花不喜欢,那就不可能。”
“奔雷是千里马,也是俗称的汗血宝马,他的后代血统高贵,优良纯正,到哪里都是宝。”
多少王公贵族想借奔雷配种,他二话不说,全都拒绝了,也只有这姑娘没有眼力见,宝贝就在眼前,却不识货。
“那又如何?雪花不喜欢,一切免谈!”
菀娘态度异常坚决,魏珩深深看着她,良久才道:“那我呢?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给我生个胖娃娃?”
赤果果的调戏,都不带拐弯的,菀娘小脸一瞬间红了,她垂下眸子,避开男人专注的目光,揪着马的一侧准备下去。
他长臂往上一伸,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固定住,仰着头看她,眼眸亮得灼人:“你哄哄我,哪怕假话也好,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帮你打探平西侯信里的内容。”
他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最想知道的事,他一眼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