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知春摇头:“她只说要你赶紧去,若是迟了,惹王妃不高兴就不好了。”
“菀娘如今是世子屋里的人,就算要带走,也得征得世子的同意,你们有没有跟世子禀告这事?”香巧比菀娘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
“世子一大早就出门了,常远也跟着去了,常安如今还在禁闭中,跟他说,他也不理会,其他两个外院管事就更加不敢插手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知秋焦急的声音:“马婶,你先等等,菀娘脚没完全好,走路还不太利索,能不能缓几天,啊!”
还没说完,知秋就被等得不耐烦的马婶一把推倒在地,两手叉着腰道:“王妃召见她是她的荣幸,哪里由得你们在这推三阻四,反了天了是吧!”
训完了人,马婶大手大脚推开门,扯了嗓子朝里头喊:“菀娘,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有世子护着就硬气了,王妃召你问话,你难道还能躲着不成,呃,这脚哪里不好了,走得挺稳的!”
见菀娘小步慢慢走向她,马婶语气也稍微缓和了,盯着菀娘,看得有些入神。
多日不见,这丫头又长开了,粉面桃腮,气色红润,珠玉般的美人儿,就是这莲步轻挪的姿态也比寻常女子好看,倒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马婶先消消气,王妃召我,我肯定是要去的,就是这没头没脑的,菀娘心里不踏实,马婶可否透露一二,王妃到底为了何事突然要见我。”
“你去了,见到王妃不就知道了,快走吧,再耽搁下去,别说你了,连我都要被迁怒。”
马婶说着就要拉菀娘往外走,香巧赶紧上前,想拦住她,知春知秋也是一脸忧心忡忡,菀娘反而还要安抚她们:“我去去就回,你们别担心,没事的。”
菀娘心里也没底,但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她们得罪王妃,否则,她会于心不安的。
上一次被王妃召见,是菀娘命运的一个转折点,这次到了王妃院里,又会遭遇什么呢?
菀娘跨过门槛进入厅内,看到灵犀和绿翘这对表姐妹跪在堂下,而王妃雍容华贵地坐在上位,皱紧了眉头,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凌厉气势,瞥到走过来的菀娘,眼里更是浮现一抹厌恶的情绪。
“参见王妃!”
菀娘正要作揖,王妃一声喝斥:“你给我跪下!”
菀娘不争不辩,温温顺顺地屈膝抵地。
正是这副温顺的姿态让王妃看了更加不爽了,厉声质问:“好你个菀娘,阳奉阴违,虚情假意,我倒是看错你了,说,你是不是在背后挑唆世子和三爷的关系,才让世子对老三下那样的狠手?”
小儿子被大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王妃气得整整两天吃不下饭,偏偏大儿子就跟没事人似的,找他质问,他一句“长兄如父,爱得深责之切!”顶了回去,王妃正愁找不到出气筒,菀娘算是撞到她霉头了。
一上来就扣这么大的帽子,菀娘当然不能认,低眉顺目恭恭敬敬道:“奴婢时刻牢记王妃的训示,本本分分在世子身边伺候,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你少跟我讲这些废话,”王妃不耐烦打断,阴冷的眸直盯着菀娘,“我且问你,那日昭儿掉入池塘,是否跟你有关?我这有证人在,你最好老实交代,讲错了一句,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菀娘一看到绿翘和灵犀出现在这里,就知道形势对她而言非常不妙了,那日假山发生的事,绿翘究竟看到了多少,又跟王妃透露了多少,菀娘不得而知,又不能就这么抓着绿翘询问,内心说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尤其王妃这般来势汹汹的质问,恐怕是想好了要收拾她了。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错综交织,菀娘有点乱,但又不能就此慌了神,必须稳住,她两手交握在袖子里暗暗收紧,给自己增添勇气,微仰头,用异常澄澈的眼神看着王妃。
“三爷掉入池塘,奴婢确实不知情,当日绿翘忽然去了茅房,接着三爷出现了,说了几句话,奴婢想着避嫌,又急着去找绿翘,就先行离开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绿翘姐姐可以作证。”
闻言,绿翘转头看向身旁的菀娘,眼里就差喷刀子了,你说你的,扯我做什么。
“绿翘,你来说,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妃一声问话,绿翘浑身抖了抖,忙道:“那日,那日奴婢急着去茅房,等回来时菀娘已经走出假山了,也没见到三爷,不太清楚菀娘和三爷之间的事。”
三爷赏她银子,支开她和菀娘私会,曝出来,对她也没好处,都怪表姐,事情过去那久了,忽然又扯出来,还捅到王妃跟前,害得她骑虎难下,怎么说都不对。
这时,秦嬷嬷走了进来,王妃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昭儿人呢?”
秦嬷嬷吞吞吐吐:“三少爷说他仪容不雅,有碍观瞻,在恢复容貌之前,避不见客!”
“他也知道不雅,早干嘛去了,不成器的东西,成天就惦记着一张脸,真该彻底毁了才是!”
王妃声音一下子拔高,听得在场的人心神俱颤,特别是菀娘,总觉得后面的话是针对她说的,提心吊胆,连呼吸声都轻轻的压抑着。
儿子不出现,王妃找不到人对口供,正是气闷,看菀娘就更加不顺眼了:“我让你服侍世子,你却在枕头底下藏凶器,你说你安的什么居心,想谋害世子不成?”
这帽子扣得更大了,菀娘一个小小的婢女哪里承受得住,连忙解释:“那小刀只有奴婢掌心那般大,并无大用,带在身边也是慰藉思亲之情,奴婢已经向世子澄清,王妃可以等世子回来,再做确认。”
王妃看了菀娘半晌,见她目光清明,坦坦荡荡,倒不像说假,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妃转向挺直腰背跪着,默不作声的灵犀:“你之前说那匕首极为锋利,手一碰到就能划开口子,你觉得她话里几分真假?”
灵犀咬咬牙,抬眸望向王妃,一副豁出去的凛然:“奴婢觉得菀娘话里只有五分真,之前都传她有意勾搭三爷,但并没有如愿,王妃将她指给了世子爷,她就见风使舵,把心思转到了世子爷身上,先是引起世子爱犬的注意,从而成功攀上世子,私藏匕首这等关乎性命的大事,她都能哄得主子轻拿轻放,既往不咎,可见此女心思有多叵测,还望王妃明察,切不可姑息养奸。”
菀娘忍不住地伸脖子,越过绿翘望向侃侃而谈的灵犀。
手痒了,想打人了怎么办,见过欠揍的,就没见过这么急着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