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情忧(2/2)
离的近了江晨暄才真正看清她的容颜。
张潮曾言:“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今日,他见到了似乎只存在于文字间的美人。
那一双明眸自是不必说。叶清泠挽着随常云髻,乌发之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子,簪子成色算不得好,却衬得墨发的乌黑润泽。面未敷粉,唇未点朱,可惜天生丽质,雪肤朱唇。少了脂粉的腻味儿,嗅到的是少女身上清雅的海棠香,不浓,却仿佛引人看见了春日盛放的海棠。
只是,虽是在烹茶,近着炭火热水,素手仍旧是冻得微微发红,原本白净的小脸也被料峭的寒风吹得慢慢变得通红。江晨暄看她连件披风也未曾穿着,一声轻叹,起身解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回屋歇着吧。”
叶清泠抬眸,望进江晨暄眼里,那一瞬,不知是谁失了心神。
乾元宫里,江晨暄这几日正亲自画着扇面。一柄女子用的折扇,扇骨是极佳的白玉,打磨得轻薄圆滑,精雅别致。
太.祖以武平乱世、掌天下,先帝虽未能遗传到太.祖于武艺一途的天赋,却在书画之上造诣颇高,江晨暄自幼日日得其亲自教导,自不会差,从暗香亭铁画银钩的字迹便能瞧出一二,这用了十二分心神画出的扇面自然是难得的上品。
扇面之上数株梅花将放而未放,溪水从梅林间缓缓流过,林中小亭上立着一位素衣美人,被小亭遮去了大半身影。一闭上眼,仿佛鼻尖缱绻着冷冽的梅香,耳畔环绕着泠泠的流水,脑海里则满是美人无双的娇颜。
总算落了最后一笔,江晨暄突然不想参加今晚的元宵宴了。
元宵晚宴还是由南宫晴准备的,她虽说被礼部尚书宠坏了,对着其余宫妃,特别是叶清泠,总是显得没什么脑子,但也毕竟时常得了礼部尚书的教导,如今又有皇后在背后压着,准备起宫宴来到还真是无甚挑剔。
不过说的可不是今儿个的元宵晚宴。
之前不管是冬至宴还是除夕宴,江晨暄虽说不是全神贯注,但也不是今日这般心不在焉,一门心思琢磨着什么,压根看都不看舞姬一眼。
推杯换盏间,南宫晴的眼神时不时往江晨暄身上飞,却怎么也没瞧出今日晚这宴哪里不合他心意了。
许是挂念着南疆的战事吧。南宫晴这么宽慰自己。
下面坐着的一众大臣可没她想得这么简单。南疆的战事由于几个将领谁也瞧不上谁,之前确实一直处于下风,但早在裕安郡王领军三月后便出现大反转,如今更是包围嵚都,胜利在望,皇上没必要如此挂心,令得皇上如此忧心的只怕是裕安郡王,朝中的风向又要变了……
主宾皆无心宴席,一拍即合,故而早早便散了。散宴之后呢,众臣盘算着站哪队,南宫晴烦心着二月二的宴席,旁的宫妃则是想着淑妃又不得陛下欢喜了怎么让风水轮流转转到自己头上,至于惹出这一切的江晨暄,高高兴兴地跑去疏影斋了。
应该都已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收藏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