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双至（2/2）

整个皇宫里都被严密监视起来，特别是她们这些主子，茶水吃食都没断过，但只要起身就被守在四周的太监宫女盯着，若是出去小解更是安排两个左右夹着，不得有半点离开视线。宫里来来往往的侍卫全然不顾尊卑礼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盯着每一个人，吓得出去的几个妃嫔浑身直哆嗦。

倒是有几个胆大的还敢抱怨，被杜婉琪温言劝下。就算高位的只剩下她一个留在建福殿，失了脸面，她们也不敢触她霉头。

直到日上三竿皇上才派人来放她们离开，熬了这么些时候，这些个女人没了精神，一个个娇弱地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宫。

杜婉琪揉了揉额头，不出意外地在帝、后处都吃了闭门羹，不过倒知道南宫晴领着小公主跟叶清泠待在一处。她回宫也没能歇息，赶紧处理送来的一遛宫务。

风浪总是起的快平的也快，待到初六开印之时已瞧不出半点端倪，只是谁也没等到正式的收尾，像多年前南宫淑妃被投毒一事一样，杀了几个人就算完事。

安国侯尚在病中，陛下却破例准了其次子叶鸿飞代父上朝。今日朝堂上叶家两位公子都在，却无一人对此发表只言片语。南宫荀向礼部侍郎使了个眼色，任硕出列，高声道：“臣请奏。”

江晨暄把目光移过去，暗含警告之意，语气中还是觉察不到半分：“讲。”

任硕冷汗直冒，却仍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小殿下除夕遇刺，此事关乎国之根本。内廷司素不知宫外纷扰，臣以为应与刑部同审。”

“国之根本。”江晨暄轻声重复一句，眼神掠过叶家两位公子，最后停在了刑部尚书身上。

乔隰刚正，一直深的皇上信任，平素最瞧不起宫中那些个太监，坚信“国祸始于阉狗”，是绝对不信任内廷司断案的，即刻上前：“臣附议。内廷司打理陛下即宫里各位娘娘的饮食起居，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此案重大，应交由刑部与督察院管稽察、大理寺掌审理复核。”

“是乔尚书与任侍郎对朕的判断力存疑，还是，”江晨暄又将目光移回到任硕身上，“任侍郎关心朕的身体？”

“臣不敢。”乔隰和任硕一同跪下，只不过一个端正刚直，一个瑟瑟发抖。

“驸马以为如何？”江晨暄没理会这两人，又将话题引向了叶鸿飞。

“臣以为乔尚书立身持正，任侍郎事无巨细，皆是国之栋梁。”叶鸿飞答了却又没答。

“说的不错。”江晨暄没再深究，放过了一众大臣，“爱卿平身。”

“谢陛下。”任硕急忙起身归列，乔隰被身边的刑部侍郎悄悄拉了一把，也站了回去。

众臣不禁感叹，安国侯不在，朝中竟无人能与陛下相抗，叶家二子还是缺了些历练。

头一个早朝上的有惊无险，这件事也就这么揭了过去。

刺客虽说是没伤着小皇子，却也吓着了他，这段时日一直哭闹不止，，一回寝殿更是拳打脚踢不得安生，叶清泠为此匆匆搬去了章仪宫，不过好在早就开始准备了，也没有多忙乱。

但是，搬寝宫随意了些，封后大典可不能随便。

江晨暄特地吩咐下来，让礼部大办，冲散开年的晦气。礼部上下是手忙脚乱，马不停蹄地准备着所需，任何微末之处都不敢放过。

很快就到了上元节，江晨暄和叶清泠皆没心思庆贺，只按礼制办了场宴会。江晨暄脱不开身，叶清泠却是早早离席回去照顾小殿下。

许是整个京城，特别是皇宫的防卫加强了，上元节总算没那么些事端，可没曾想还没出正月就有噩耗传来——

安国侯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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