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来使(2/2)
加封前照例是那么些嘉奖的话,江御风都能将圣旨大约复述一遍,只是他全然不曾料到他的封号会是“靖南”。
先前单独召见苍朗之时,为表其臣服我朝,江晨暄已下旨封王。因南疆嵚都依蒙山而建,遂取封号“南陵”,也算是提醒苍朗,他南疆高山不过是我等眼中的丘陵。“靖”有平定之意,确是合乎他此番平南之功,也是给苍朗的警示。但他的封号无异于对苍朗的羞辱。南疆诸族生性狂傲不羁,此番决计是意难平!
而“靖”字另有一意为“图谋”,“靖南”岂不是图谋南疆!苍朗虽投降归顺,可仍然享有自制之权,继续图谋,只怕是要完全将南疆诸族同化了吧。
若晋再要对南疆下手,他这个曾平靖南疆的靖南王必是首选。而南疆若欲再兴战火,他又是首当其冲。
苍朗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在季黎宣旨的时候就没抬头看过一眼,只是垂眸饮酒,似是怡然自得、乐不思蜀。乌峘脸色更加阴沉,阴郁的眼神仿佛毒蛇一般直刺向江御风。乌维看似不起波澜,实则神色早已变换无常。
领旨、谢恩、起身、回座,江御风的一举一动都无从挑剔,只是眼神彻底冷下去了。
“听闻京中除却陛下与靖南王还有一位先帝的小公主,臣来京多日未有幸得见玉容,还以为今日的宴会上能见到呢!”乌维的声音平淡,不含情感、没有波动。江晨暄和江御风一直在堤防南疆使者提出此事,万万没想到会出自早已被压至京城的乌维之口。
“乌维王子说笑了。王子来此不久还不了解我朝礼节,这未出阁的女儿家是不可见外男的。”这次南陵王没有带姬妾,皇后也就没得应酬,一直端着份儿矜持高贵,这倒是宴会上第一回开口。
“哦——”乌维尾音轻扬,揪起了一众人的心,“可许了人家?”
皇后神色一动,未立即作答。若说有,这满京城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是假的;若说没有,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推昀玉去和亲吗?
“陛下可舍不得妹妹。”皇后可不是寻常人,打趣的看了江晨暄一眼,掩唇轻笑。
“巧了,这倒是和父王一样。不过父王再不舍得,这回呀可也把小妹带了来,寻一门好亲事。”乌峘接过话头,配合的相当好。
“确实巧合,父皇临走前也曾叮嘱朕要为皇妹寻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良人。”言外之意,你们这些成日里只会茹毛饮血的蛮人就不要作想了。
乌峘还要开口,却被苍朗起身打断:“如此巧合,足可见两国缘分不浅,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呐!”
苍朗话音未落,抓着酒盏豪迈地冲江晨暄一扬,一饮而尽,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在座的都听出他刻意点出“两国”的用意。江晨暄含笑举杯:“南陵王率南疆四十二族归顺,自是大喜!”
江晨暄喝酒也没有半分犹豫,苍朗像是不解其话中意,笑着落座。
乐音绕梁,舞姬旋转,佳肴满席,美酒盈盏,殿内欢声笑语不断,这场宴会直到月上中天才散,不知是否宾主尽欢?又不知今夜几人安眠?
※※※※※※※※※※※※※※※※※※※※
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