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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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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湘洛语气随意,并非刻意也非肃然,让穆夜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眸色黯淡,“阿洛,若是你会怎么做?”

“自然按照律法说话,二殿下非第一日接触朝政,该知国法如天的道理,若是宣王当真受贿就按律法来办,多简单的事。”穆湘洛避开穆夜的审视,盯着棋面的眸色如冰冻的雪山,不见有消融的雪,只有彻骨的寒意。

穆夜的话意太过直白,让她不得不怀疑穆夜是否会秉公办理。

穆夜不再问下去,也盯着残局去看,捡起一颗棋子想要帮她。穆湘洛瞧见他的手就直接拒绝,“别……你别害我,母亲晓得是你帮我,就不作数了,她说我解开了就给我银子修缮公主府。她让我去修,我穷困潦倒哪儿有银子。”

“你有没有出息啊,穆湘洛,我就没见过这么卑微的公主。”穆夜眼中的光色闪了闪,随后又隐下去,戳戳她的脑门,道:“你帮我去查查早朝背后之事是不是母亲在操控,查到了我给你修缮。”

穆湘洛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亮,须臾后又暗了下去,眯着眼睛直接摇首:“不去不去,被她查到了指不定又是一顿鞭子,不去不去,你找旁人去查,舅父权势通天,你找他去。”

提及舅父,穆夜神思一亮,早朝上他联同柳伯彦一同向他施压,可见是有备而来,针对穆家宗亲唯有他了。

临走前又戳着穆湘洛的脑门,耻笑她:“越大越没骨气,拿起你当初搅乱平阳城的勇气来,什么事情都手到擒来,真是越活越窝囊。”

穆湘洛拍开他的那只手,骂道:“穆夜你不窝囊?你这件事做不好,小心陛下让你流放苦寒之地,没有酒水没有美人,只有漫天黄沙。”

穆夜嗤之以鼻,毫不在意她的威胁,大步离去。

等帝王从外间回来的时候,穆湘洛仍旧一头雾水,苦苦思索不得解法,她相信放弃怕又被人笑话,便苦苦煎熬着。

依上云闲散地在一旁落座,浅浅品了一口茶,“若是放弃朕也不会笑话你的。”

“阿娘此时不笑话我,过上两三日定会笑话我的,我才不要相信您。”穆湘洛狠狠地瞪过一眼,语气极似不懂事的小孩子,苦思冥想也得不到答案,这也是让人最难受。

她骨子里不服输,依上云便有着她去想,这样的残局凭借她的半吊子棋艺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

穆湘洛解不开残局,就道:“方才二殿下来了,御史弹劾宣王受贿,左右两位丞相同时向他施压,他不得已答应选人出来彻查此事。”

这件事早就传到依上云口中,心照不宣,只是不懂穆湘洛为何要提出来。穆湘洛见沉默,便直接道:“他让我到您这里来问问,这件事是不是您谋划的,问到后就帮我修缮公主府,阿娘,您说同是殿下,差别怎么那么大?”

依上云凝眉,晓得她话中含义,也不搭理她。

穆湘洛撇撇嘴,略显委屈道:“为何我那么穷,回来后的公主俸禄一文钱也没有看到,您是不是忘了这件事?”

“你好歹曾经也是太一门领权人,如此哭穷,你不觉得害臊吗?”依上云凝视着她。

“我……不害臊啊,那本来就是我的,是您克扣罢了。”穆湘洛正色道,既然回来了本该就有俸禄,又蹙眉道:“方才听着二殿下显摆,我就觉得生气。”

依上云不懂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小事上也这么斤斤计较,她道:“想要明年给你,一年俸禄也修不好你的公主府。”

越说越来气,穆湘洛深深凝视着母亲,“您不觉得您很偏心吗?”

依上云一盏茶没端稳,险些洒了出去,她略有些惊愕,“穆湘洛,你无事可做?”

“就知道威胁我,讨厌。”穆湘洛极去不平,站起身,走出长生殿,廊下遇到秦漪,二人去往角落里。

秦漪来此是为了向她禀告建城一事,“建城刺史穷途末路,想在温大人的官船上动手脚,可水路不如陆路来得快,他便弃船先行,那艘船的船板便薄了很多,经不起风浪的。”

“很好,自寻死路,还有你分些人去盯着二殿下,我总觉得他怪怪的,好像有意偏袒宣王,莫不是二人有何交易。”穆湘洛低声道,她可没忘记当初清河长公主与她说起的交易,她就怕她们故技重施用在穆夜身上。

秦漪颔首,领命而去。

*

中宫内的白梅怒放似雪,减了几分冬日清寒。

殿内熏着清香,丝丝缕缕的香气弥漫成烟,炭火中偶尔爆出的火星发出一点无力的声响。

穆湘洛从质子府里见到一本教授点香的书籍,白日无事她正打算拿着试试,听着屏风外陛下与穆夜的对话,眼下朝局动荡得厉害,穆夜似有些挡不住了。

穆夜的声音略带急迫,“不知为何舅父极其关注此事,我晓得依家与宗亲不和,可是不该如此逼迫,这些日子让穆家宗亲头都抬不起来,宣王是父亲的叔父,也是我们的长辈,此事未查清楚就嚷着削爵。”

依上云仔细听着,并没有说话,穆夜就在殿内走来走去。穆湘洛搅动着炭火,弄得里面噼啪作响,穆夜就如同这些炭火,被人弄得愈发沉不住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依上云才道:“你可知你舅父为何如此迅速发难,他掌握着宣王犯罪的证据为何不等温如初回来再发难,眼前亟不可待,你未曾想过他的初衷?”

穆夜沉默不言,历来两人就不和,他也没有想过舅父的初衷,他站起来道:“儿子去查查。”

说完人便走了,性子如此沉不住气,依上云无奈摇首,抬脚走到殿内,惘然一笑:“三殿下与朕说说,你又是如何搅弄浑水?”

她的笑与寻常的逗弄不同,好似带了些许无奈。

与穆夜的急躁对比,穆湘洛此时的宁静就好比月光下的湖面,涟漪不兴,这样遇事必经的性子便是在岁月中沉淀出来的。

她歪着脑袋去看着数步外的地帝王,面色沉静,拿着帕子擦擦自己手上染到的灰烬,不解道:“您的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能让你舅父如初坐立不安的只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是哪件事,他唯有先发制人才可断了穆夜的心思,抑或等到朕还朝。”

穆湘洛继续装傻,“哪件事?阿娘说话且说明白些,平阳城要乱怎地又算我头上,我就算前科不良,您也得拿证据说话,不能冤枉我,朝堂上的事我大致也不明白。”

依上云看了她一忽,方道:“你若没有搅弄浑水,秦漪隔日就入宫,你二人密谋什么事?”

穆湘洛汗颜,就晓得眼皮子底下不太好做事,她话说一半:“自然是水寇的事,您莫不是忘了,水寇一事是我设局,总得时时关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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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改错字,太晚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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