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2/2）
她觉得尴尬什么？
宋璃从前可不是那样认生腼腆的人。
是见到所有陌生的人都觉得尴尬，还是见到余洋尴尬？
余澄想了想倘若那天她们真的在一起了，余洋见到的时候反应又是如何？
“你到底为什么啊。”余澄叹了口气，给宋璃递了一包纸巾。
宋璃没接，她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余澄。”
余澄说：“现在不是你喜不喜欢我的事，我也知道，订婚不过走个形式，你也有苦衷。”
她看见宋璃的眼睛亮了，不看她的脸，继续道：“可我想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就像那天晚上你问，我回答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宋璃，我那么喜欢你。”
“说不定你早和我说了，你喜欢我，又和我哥订婚了，我会告诉我哥，哥，我给你戴了顶绿帽子，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因为我和你未婚妻情投意合。”
“现在，宋璃，你告诉你喜欢我，你有苦衷。”
“我信。”余澄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说不上多么的好看。
“你说，我就信。”
“哪管你骗了我那么多回呢。”余澄道。
宋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是死刑犯等一个尘埃落定的判决。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余澄道：“我是真的不喜欢。”
“像你说的，我这个人自命不凡，自作聪明，我一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自傲自负，我怎么能允许别人骗我，还骗了那么久呢？”
“你说是吧，宋总。”
宋璃觉得头很疼。
她不动声色地靠着墙，按紧了墙壁。
是真的疼。
但她的脸色已经够白了，这时候再白下去，余澄也没有注意到她究竟哪里不对。
“对不起。”她闭上眼睛，那滴悬而未决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嗯，我原谅你了。”余澄道。
这不是宋璃想听见的答案，她没有动，头疼的不允许她有大幅度的动作。
她现在站都站不稳。
她宁可余澄逼问她，要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现在这样，神色平静，仪态大方，宽容温和地告诉她，我原谅你了。
这五个字下面是什么宋璃想都不敢想。
“我真的原谅你了。”余澄还是笑着的。
她的眼睛也应该红的像是一只兔子，她没资格嘲笑宋璃满眼睛的血丝。
“不过我心眼下，别人骗我的事我都能记一辈子，然后找机会骗回去。”
“别人骗我，我是生气，我气别人骗我，我气自己上当。”余澄缓缓道：“可你你是别人吗？”
“你一直都不是别人。”
说话的技巧只能说宋璃和余澄学的还不够到家。
小余总太会给别人心里戳刀子了。
她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睚眦必报的人。
谁让她难受，她铁定让人难受回去。
她一字一句，万分柔和地说：“所以，你骗我，我心里难受。”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宋总，这里疼。”
“我真的疼，”余澄说：“所以你不能怪我说话伤到了你，我现在疼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理智全无，说话不经过大脑，要是有过的地方，您见谅。”
“不过我用词应该挺温和的吧。”
是啊，哪有什么恼羞成怒？
小余总的好家教在这时候体现无疑。
她确实很想吵架，撕心裂肺地质问宋璃。
但是首先呢，宋小姐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她舍不得，然后就是，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撕心裂肺的质问。
以前分手总能碰见这种事，好聚好散的有，心中含怨的更是不在少数。
女孩可能哭的浑身发抖，还可能质问她，最多的是一边哭一边质问的。
余澄往往会看着对方哭花了妆，贴心地递上卸妆棉和卸妆水。
如果不在家里，条件不允许的时候，她还有纸巾可以给。
宋璃就不必了。
宋小姐很少化妆，化妆也很少化全妆，出门之前只用护肤品和防晒。
这时候就不存在花妆的问题了。
但出于习惯，她还是把纸巾递过去了，虽然宋璃没接吧。
她不愿意看见宋璃哭。
宋璃这样的大美人，哭起来真的能哭得人心都化了。
她脸上只有几滴眼泪，梨花带雨似的。
不得不说，宋璃今天的反应无非是加深了余澄对于这个词的理解。
余澄不言不语地看着她。
她居然也想等宋璃的一个解释。
但是宋璃却什么都没说。
她有苦衷，她有理由，可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她就这样瞒着，哪怕不骗她，她也要瞒着。
宋璃究竟有什么是那么不想让她知道的？
余澄来了个电话，宋璃看她。
余澄做个抱歉的手势，接了电话。
“喂，”是她搞设计的一个朋友，“你之前说想要请柬上是宇宙，我试了一下黑金底色，觉得感觉还好。”
电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楼梯间里扩散开来。
宋璃整个人都是僵的。
“白色其实也不错，烫金边的我也试过了，像你说的，这个款式都用烂了，看起来挺好，但是不推荐。对，还有昨天我助理买了一束玫瑰花放工作室了，你觉得玫瑰怎么样？用粉玫瑰，我保证给你做出艳而不俗的效果，惊艳全场，真的。”
余澄笑了笑，说：“谢谢啊。”
“应该的，钱到位就行。”
“不过不需要了。”余澄道：“出了点事。”
她不想再多说下去，挂了电话。
回头跟脸色白的什么似的宋璃说：“我找的设计请柬的人，本来想下个月跟你求婚的。”
她说完看宋璃捏的发青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种鲜血淋漓的快意。
又疼，又舒服。
伤害自己爱的，又爱自己的总有一种特别的、诡异的快感。
就好像撕下伤口上凝血的痂，咬开嘴唇上干涩的皮。
她挥了挥手，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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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美人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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