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警示(1/2)
现在我称之为案发现场了,老妈摔下楼的地方被警方标上了痕迹,耀眼的白色线条,可恶地闪烁着我的眼睛。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这一幕场景在他们的心中、眼中只是一幕肇事在别人身上的悲剧,与他们无关,或者牵动了他们的悲悯。知情的人或许了解到这家有一个小儿子是救火英雄,或许还知道这个救火英雄“名不副实”,不知情的人或许在感慨命运无常,感慨再怎样也不能放弃生命。
袁驹早已从我的身边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站在楼脚,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脚累了,我干脆蹲了下来,最后不知不觉的,坐在了地上。
突然间,我觉得好累啊。但是我没有流眼泪,并不是因为昨晚才在心里面跟自己承诺了不哭,只是因为我累得流不出眼泪。
警车上的警灯闪烁个不停歇,晃到了我的眼睛里,我觉得眼睛好干,涩涩的,此刻我期盼能够流眼泪,因为那样的话,眼泪就可以润湿眼眶,不再这么的难受了。
盼星星盼月亮般,眼泪终于下来了,是为了缓解眼睛干啊。脸上淅淅沥沥的,竟然下雨了,忙活了一上午在案发现场采集素材的警察们戴上帽子,仰望天空,咒怨雨来得不是时候。
这时候,一只手轻轻抚在我的肩膀上,他顺势坐在我的身边,是袁岂。他应该是慌忙前来的吧,额头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雨珠。
“你来啦!”我笑得无比灿烂,可是下一秒,我才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满面苦情的自己,憋着嘴,特别丑,五官都扭曲了,我不管不顾地抓着他的衣襟,伏在他的衣服上大哭。
我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背脊上,将我安置在他的胸膛。
天上的雨越来越大,但是我听不到稀里哗啦的声音,听不到人潮拥挤的吵嚷,只听到他的心跳,那么踏实和安稳,婴儿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只听得到心跳声,那样的节奏让婴儿感到安稳和踏实,在袁岂的怀里我睡着了。
因为是火葬,又涉及到救火英雄的遗属,老妈没有排队就被迅速火化了。
生前,她虽然生性“凶悍”,但是却安分守己,严于律己,无论多么鱼龙混杂的场面,她都要排队,遵循秩序,没想到最后的一程,却不用再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全程,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疲倦。如果没有袁岂的搀扶,我连跪下都跪不直身子。
也因为没有流下眼泪,到了晚间,媒体的新闻就出来了,和我上次凶悍的掌掴袁岂的新闻摆在了一起,像是老师的期末总结那样。
而袁岂的形象更高大了,不计前嫌地陪伴着我,媒体上也是一片赞誉。
但是这些浮名有什么用呢,经历了袁驹的离世,再经历妈的离世,我突然对这些浮名看轻了,生前再怎样可爱或彪悍,内敛或跋扈,终究化为一捧扬灰。
因为火葬场的场所吃紧,所以我们很快离开了,带走了老妈的骨灰。
多快啊,早晨我还跟她告别,晚上就相隔于两个世界了。
回到家才得知老爸住院了,一推开门,竟然有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看吧,老妈,才走这么一会儿,这个家就不不像家了。
袁驹坐在客厅里。
“我去找妈了。”袁驹道,然后看着我,他两眼猩红,但是没有泪水,这提醒了我:我已经失去两个亲人了。
“找到了吗?”我对着他。
袁岂没有多言也没有好奇,只是搀扶着我,怕我跌倒,给我足够多的情绪发泄时间。在他眼中,我肯定是在抒发情绪吧,对着一张空白的沙发。
“灵魂太多了,唯独没看到老妈的。”袁驹说完后捂着眼睛,不断地揉搓着额头,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我不想哭可是眼泪总抢着出来,我还得用意志力堵住它们。
回到房间,我瘫倒了,瘫倒的那一瞬间,我就睡着了。
睡梦里我踏实,无数的梦魇惊得我半梦半昏沉。半夜我又发烧了,袁岂为我物理降温,不断地换湿毛巾敷额头,冒雨去给我买药。不知道他是费了怎样的皱着才将那些液体喂进了我倔强的嘴里。
第二天,我很早就苏醒了过来,警方带来了司法鉴定:自杀。那个送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妈会自杀,但是袁驹在同一时间冲进了房间,指着送来鉴定书的人道:“放屁!”
他的手指在颤抖,情绪非常的激昂,同时他的眼波不停的闪烁,猩红无比,甚至比之前更甚。
“你说清楚。”我突然站起来,拨开那个送来文书的人递过来让我签字的东西,走到袁驹面前,颤抖着声音,“你跟我说明白点儿。”
那个送来文书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此刻演的是哪一出。他只好把疑惑的眼神儿投递向一旁的袁岂,但是袁岂只是平静地摇头,示意他不要讲话。
“我凌晨时分在荒郊看到了妈,时间很短,她告诉我的,是有人推她下的楼!”
袁岂这么一说,我立即感到背脊上汗毛倒竖,整个身子跟着晃动,从脚底蹿升到脑门儿上一股强大的电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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