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成长 (1)(2/2)
“不过如此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的城府,又是女子,将来……”韩磊的话转为了叹息,不过却并没有将话说完。
她的将来会如何?
他不知道,但是,一个女子如此张扬,又岂是世俗所容?不说世俗,便是金熙……
“希望不会吧。”
……
有了韩磊的帮忙,金家族学最后一项准备工作也完成了,十月,两位夫子到位,金家同样以贵客待之。
十一月,金家迎来了喜事,金家适龄的几位庶出的姑娘在同一个月陆陆续续地出嫁,场面虽然不算是大,但是却是给足了夫家面子。
十一月末的族中分红,果真如先前传闻的减少,只是,那些仍是不死心等着看好戏的人还是失望了,分红一事顺利结束。
随着除夕午夜的鞭炮声响起,金家平安走过了脱贱籍入良籍的第一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金氏族人齐聚祠堂,向祖先奉告族学开设。
金氏私塾正式成立!
……
齐倾没有出席这次的盛典,只是站在汇通楼上远眺着祠堂那边的盛景,寒风中,嘴角始终萦绕着暖暖的笑意。
金成安,走到了这一步,我也算没辜负你的嘱托吧?
……
两年之后。
大齐各级的科举考试一般都设在了春暖花开的三月,每年的这个时候,便是一众学子最为紧张的时候。
今年的金熙亦然,今年是他第一次参加第一阶段的童生试,这是大齐科举的入门考试,考过了这一场,才可以继续走下去!
即便他心里有把握,可仍是压不住心里的紧张。
“不过是第一场罢了,若是连这场都不能平静面对,味却是很清晰。
已经十二岁的金熙已经脱去了孩子的稚气,转为了少年的稚嫩,起身鞠身道:“多谢夫子教导。”
韩磊仍是没有收金熙为徒,两年多的相处下来,却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你还小,即使这一次不过也不用放在心上。”韩磊继续道,“切不可因为一次的失败便失去了斗志!”
“金熙受教。”金熙应道。
韩磊颔首,“去将……”话还没说完,便被外面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
“少爷!少爷——”
便是金熙知道自己该冷静,可听了这声音仍是紧张起来。
不过这次韩磊却并未训斥。
很快,前去打听消息的下人冲了进来,满脸的喜色,气喘吁吁地道:“少爷……中了!中了!”
“真的?!”金熙喜形于色。
“是!中了!而且是十二名!少爷,是十二名!”
金熙再也抑制不住喜悦,“夫子,中了!中了!”
韩磊笑道:“十二名,不错。”
“谢夫子!”金熙恭恭敬敬地给韩磊鞠了一个躬,随后便道:“夫子,我先去告诉齐倾,之后再来听夫子训教!”说完,便不等韩磊反应就转身走了!
他想告诉她,他考中了!考中了!没有让她失望!他没有让她失望!
韩磊看着匆匆跑了出去,仿佛失了理智一般的少年,嘴角泛着笑意,金熙考中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这十二名,的确是出乎预料,如此看来,他的目标还可以再高一些。
……
金熙兴匆匆地赶到了汇通楼,只是却得知齐倾不在,而是回了倾园,随后便又赶去了倾园,“齐倾!齐倾——”
急匆匆地跑去了书房,不过却也没找到人。
这才愣了。
“少爷,您找少夫人?”
“嗯!”金熙问道,不在汇通楼又不在倾园的书房,“她去哪里了?不是在倾园吗?”
“少夫人在寝室。”下人回道。
金熙一愣,“这白天的怎么回寝室了?”
“少夫人不太舒服。”
金熙面色一惊,“怎么不舒服了?哪里不舒服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说完,不等到答案便又急匆匆地往寝室跑了,这次不是高兴,而是担忧!
记忆之中她从来不病,除了那次受伤之外……
难道出事了?
可昨天还好好的!
一进了寝室,便见婆子送大夫出来,“少夫人怎么了?什么病?”
大夫一怔,随后摸了一把胡须,高深莫测地道:“没有大碍,这几日卧床休息便好。”
金熙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也没问继续追问大夫到底什么病,快步走进了寝室,可一见到齐倾,心又悬了起来了。
除了那次受伤,他从未见过她这般难看的脸色。
齐倾侧身卧在了床上,脸惨白惨白的,甚至还有些发青,眉头始终皱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这怎么了?不是没有大碍吗?来人,大夫!去把大夫请回来!?”
什么没有大碍,鬼才是没有大碍!
因为过于的心惊,甚至忘了不该如此吵闹。
原本合着眼睛的齐倾睁开了眼睛,一向锐利的眼眸此刻也是敛去了锋芒,满是倦怠之色,“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金熙上前,手有些发颤,“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齐倾……”
齐倾挤出了一抹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的脸色……”
“真的没事。”齐倾打断了他的话,“休息几天就好了。”
金熙不信,“怎么会没事!你的脸色都青了!那个庸医没看见吗?来人,去再请一个大夫来!”
“金熙……”齐倾声音亦是虚弱,“别胡闹。”
“我哪里胡闹,你……”
“少爷!”这时候一个婆子上前,脸色有些不自然,“少夫人真的没事,过几日就会好的,少爷放心。”
“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少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吗?”金熙怒道。
“金熙……”
“你别说话!”金熙打断了齐倾的话,“不舒服就不要说话,我给你请别的大夫来!你不会有事的!”
齐倾看着他发抖的手,不禁失笑:“你找哪个大夫都没用。”
“齐倾……”
“我没有病。”齐倾继续道,“休息几天就好。”
“怎么会……”
“金熙,我需要休息。”齐倾打断了他的话,“你别吵。”
金熙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的脸色,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好,那你休息!你好好休息!”他不问她,可是可以问其他人!
什么没病?
都成这样子了怎么会没病?!
很快,齐倾便入睡了。
金熙见了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的不安心,没有在齐倾床边闹,而是留了一个人在旁边照顾,便将其他人给叫了出去,看着众人,还有那被叫回来的大夫,随后厉色询问,“少夫人到底是什么病?!”
“少爷,少夫人这不是病。”大夫肯定道。
金熙愠怒,“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还不是病?你怎么当大夫的?!”
“少爷……”
“少爷,大夫说的没错,少夫人……少夫人真的没病……”身边的一个婆子道,“少夫人是来了葵水……”
后面的两个字说的很轻。
金熙一怔,“什么葵水?”
婆子一愣,老脸红了起来,“少爷,就是女孩子长大了……”
“什么女孩子长大了?!”金熙恼怒。
一旁的大夫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将眼前的愣头青拉倒角落处做了科普一番,金熙听完,脸更红了,不过不是被气的,至于是什么,不说也明白。
“真……真的不会有事吗?”许久,金熙才咬着牙轻声问了出口。
大夫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金熙这才安心,随后便又发现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个个嘴边都泛着笑,脸色更是不好看了,真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都下去,不许吵了少夫人休息!”
“是!”
金熙转身便又进了屋,让那守在旁边的婆子也退下,才走到了床边,看着仍是面色苍白的齐倾,脸上的滚烫褪去了,眉头皱起,又想起了大夫说的那句,女子来了葵水,便可以怀孕生子,“齐倾……”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却是一片冰凉的,心,忽然抽疼了一下,“会好的……”
孩子……
她为生孩子……
想到这里,嘴角翘起,可看着她如今的状况,又转为了忧虑。
他只知道女子生孩子的时候很痛苦,却不知道连来这个葵水也是……“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
“真的?!是真的?!熙儿真的中了?!真的考中了?!”金夫人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好消息,顿时欣喜若狂,“我就知道熙儿一定能够考过的!我就知道!就知道!”
这时候的金夫人已经忘了她之前对儿子念书一事是多么的不以为然,更是从未想过儿子真的能够走科举之路!
“熙儿呢?他在哪里?在哪里?!”
“这……”丫鬟却支支吾吾的。
金夫人着急道:“你这丫头快些说啊!”她的儿子,她的宝贝儿子!“熙儿到底在哪里了?是不是在前院?我这就去找他!”
“夫人……”丫鬟拦住了主子,“少爷……少爷在倾园……”
金夫人笑容僵住了。
“少夫人……少夫人身子不舒服……少爷在倾园照顾……”
金夫人僵了会儿,随后勃然大怒,“他去了倾园?!竟然去了倾园!?又是齐氏那个贱人!又是她!熙儿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的大好消息,他不是第一时间来告诉她这个母亲,而是先去找了齐氏那个贱人!
她就那么好?!好到让他忘了她这个母亲!?
“齐氏——”
金夫人气的浑身颤抖,直接杀去了倾园了。
……
倾园的下人不多,不过却个个忠心能干,在金夫人还未到的时候便已经将事情告知了守在床边的金熙了。
所以金夫人才进了倾园,便被儿子给拦住了。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熙儿!”金夫人盯着儿子,即使生气又是难过,“你让开,我要找齐氏那个贱人算账!”
金熙一怔,“母亲,齐倾怎么了?”
“你又护着她?!”金夫人怒意更胜,“熙儿,我才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这般对我?!齐氏这个贱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金熙对这些话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可心里仍是不舒服,“母亲,齐倾身子不舒服,便是她有什么惹你生气了,也等她身子好了才说。”
“我让你让开!”
“母亲!”金熙不能让,平时他或许可以让,可是现在不行!她身子不舒服,而且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受罪的!若是在这时候他都不能保护她,那他还算什么夫君!“她身子不舒服!”
“你——”金夫人气的摇摇欲坠,眼眸也泛起了泪光,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法子阻止齐倾跟儿子接触,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阻止齐倾蛊惑她儿子,“熙儿,你是昏了头了!昏了头了!”
不然怎么会被那个小贱人迷成了这个样子!
“你这样子怎么可能考中?怎么可能?!”
金熙的脸瞬间变白了,在念书科举上面,母亲从来没有给过他支持,甚至还曾经劝过他不要去浪费时间,说这定是齐倾的诡计,让他好好跟金忠学做生意,早些接管家业,他没有怪过她,正如荣叔所说的,母亲的经历让她不可能想的太多太远,可是现在……
他不求她为他的成功欣喜,可也不敢相信从她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考中的欣喜因为齐倾的身子而平息,如今,更是如在寒冬腊月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头冷到了脚,冷到了骨子里。
便是他理解母亲的不足,可是却无法对她的口不择言而无动于衷。
“母亲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便先回寿安堂吧。”
“你——”金夫人几乎站不稳。
金熙没有在说什么转身返回。
“熙儿!”
“送夫人回去!”金熙没有回头,沉声喝道。
金夫人双腿一颤,摔在了丫鬟的身上,不敢置信地盯着儿子,泪流满面,“熙儿……熙儿……”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这样不孝!
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被吓着了,金夫人没有闹下去,被下人给扶了回去,随后便伤心欲绝地痛苦了一场,将寿安堂闹了一个人仰马翻。
……
而这些,齐倾一概不知,再一次醒来,见到的便是趴在床边睡着了的金熙,不禁愣了一下,擡手想要撑起身子,可是却因腹中的一阵绞痛不得不停下来。
不过金熙还是被惊醒了,忙问道:“你醒了?”
齐倾看着他,忍着难受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还很痛?”金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大夫开了药,说若是疼的难受就吃,药一直温着,我让人端来!”说着,便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金熙……”没将人叫住。
金熙很快便回来了,手里还亲自端着一碗药,“你别动,我来喂你!”
“不用……”
“别动!”金熙打断了她的话,“大夫说卧床会舒服一点!你别动!”
齐倾无奈。
金熙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喝药,待药喂完了之后,又忽然伸出了手放在了她的腹部上。
齐倾身子一僵,“金熙……”
“我问过了……”金熙的脸有些红,“说揉揉肚子会舒服一些……我帮你……”
齐倾脸色有些不自然,便是对方只是个孩子,可做这些仍是不对劲,“不用了,我没事。”
金熙没有继续,看着她,“对不起……”
齐倾失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大夫说……说来了这个……就能生孩子……”金熙支支吾吾地说着,脸色更是红。
齐倾一怔。
“齐倾!”金熙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认真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