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眼泪（1/2）
山林间，动物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路过的人没有在意，提着个黑色小箱子，踩在草丛里，往后面幽深的暗色森林望了眼，又继续钻进了另一边的树丛里。
他躲在了河边的草丛里，灵敏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眼撩过河上的铁路桥，这是废弃了十几年的桥，生锈了的钢板下是相差十几米的河水，轨道上是腐烂的杂物以及下一秒就会断裂的铁块，护栏也早已经破损，毫无作用的立在那。
以前在这里做过一次交易，但是之后就没有了，因为太远，太偏，也是因为这个，所以自己才将货藏于此地。
但是，这次，居然又是在这里交易。
他坐了下来，望着灰色暗沉的天，啊，现在几点了？
阴天就是如此，完全的让人找不到时间，找不到原先的好心情。
他靠在树背长叹了一声。
对不起
这是逼不得已的。
因为看到了山猫他们的暗号，最近几天不去交货，他就要将小静扔到河里。
所以，才会离开，不是不告诉他，而是，这原本就是自己的事，也许这样说有些过分，但还是不想他躺这趟浑水。
毕竟，因为自己的没用才导致这种事，两年的忍气吞声，为人牛马，被人辱骂，践踏，都是因为自己没用，小静的死，骨灰才会被人夺走，也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
而且。
最主要的。
这是笔肮脏的交易。
他那么干净，不想脏了他的手，不想因为自己让他的手有一丝的不净，不想他的手惹上犯罪，污点二字。
反正自己早已经是个腌臜的人。
所以，污秽这种东西，还是让自己一个人沾染就好了。
“大概半夜吧，我会尽量早一点回来。”
“不用等了，要是困了，你就先睡。”
“好，尽量晚饭时间就回来。”
尽量，自己也尽量晚饭时间回去吧。
交易完，拿到东西之后，就赶紧离开吧，赶紧的回到他身边，之所以会这么自信能安全脱身，是因为，货在自己手上，他们不敢轻举乱动。
他望了眼高桥，仍然毫无动静。
虽然写了暗号，但是如果山猫他们没看到也是白搭，如果他们今天不来，也就是说得在这里呆一个晚上，甚至几个晚上。
尖锐的口哨声从另一边的山林传出。
他一时没有动，按住砰砰跳动的心脏，紧张，为什么？明明这种事做过很多回，为什么还会紧张害怕？
三声口哨已经消停了，废弃的高桥边站了黑色身影，他探眼望去，没再犹豫走进了树林。
看到桥的另一边的人，抽着烟的人捏灭了烟头，狡猾模样的嗤笑着。
“呦，阿海。”
怎么是山猫的手下？
山猫呢？
“最近过的不错嘛。”老凯歪笑着注视着这个穿着件单衣的消瘦男人，眼却，“山猫去找你，还放火引你，都没见着你，怎么回事啊？”
放火，人根本不在那，当然引不出来，他不打算搭理他的话，“山猫呢？”
“死了。”对方无所谓着。
死了？怎么回事？那小静的东西呢？
“那我要的东西呢？”
“货呢。”
“……”阿海手提高了箱子，示意着。
老凯笑着，从衣服内侧袋子里取出一张没有任何花纹图字的光碟，扔在了铁轨上。
阿海看了眼地上的东西，拿着那张碟子，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算是收下了验货的定金。
露出一嘴金牙的人搓了搓鼻子，眼神四处打转，脸上却依然挂着恶心的笑，阿海收起了碟子，放在了口袋里。
他这才拉开了背包，给对方露了一眼。
“我要验货。”对方收起阴笑，痞子般的满目狰狞放着狠劲的恶气鄙着几米之外的人。
老凯接过一小包粉末包装的东西，拉开用手指抹了点，舔了一口，收起了那包白粉，原先的凶狠的表情又咧着嘴嗤笑。
他眼环望了下河岸边的情况，再手示意了一下林子里，“到里面谈。”
“就在这里谈。”
“那行……我就把那娘们的骨灰洒这河里。”老凯威胁着，这个地方太招眼了在，自己现在又是逃犯，当然得注意一下。
“那你就别想得到这些东西。”他提着箱子挪向了河边，山林里应该还有他的人，如果就这样跟着进去，局势不乐观。
“啊，别，我刚跟你开玩笑的。”他皮笑肉不笑着，瞄了眼四周环境，“你看这里，不安全，如果被人发现了，对你也不好。”
这当然明白，毕竟这是犯法的事，越少人发现越好。
“痛快点，把小静的骨灰给我，我也会将箱子里的东西给你。”他毅然决然的说着，早点结束，早点离开。
“骨灰我放林子里了，要看就进去说。”对方油嘴滑舌着。
这样能相信？这个人一向阴险狡猾，信不得。
“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货扔下去，二，把骨灰还给我，我也把货给你。”他用着坚决的口吻说着。
“行了，我怕了你了……狗子。”他咧着嘴大声叫着。
一直躲在树后面的两个地痞流氓模样的人，一个是认识的，一个却是陌生的，也许暗号就是被这个人发现的。
他们脸露残虐的站在老凯后面，将骨灰坛子递给了老凯，“互相交换，怎么样？”
“可以……”他眼瞄着这骨灰坛子，仔细观察，以防有诈。
老凯慢慢的靠近这个提着背包的人，阿海吞咽了下口水，少许的颤抖是说不上何意味的紧张，最后一次了，拿到就可以离开了，就可以回家了，就可以等他回来吃晚饭了，不，也许回去会被骂，也许他会生气。
但是，自己自由了。
刚准备接过老凯手里的东西，腹部就吃了狠狠的一脚，还没反应过来，箱子被抢走了，身体又被吃了几脚，他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骨头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消瘦的脸上已经转白。
老凯将背包扔给了后面的人，又脸露狠样用着脚跟狠狠踹了几脚，“妈的，不过是条野狗，畜生，还敢跟老子谈条件，垃圾，呸。”
不断的踢打的疼痛感让他感动窒息，内脏好戏被挤压了般，痛苦到觉得下一秒可以死了，他颤粟无力的手拽着老凯裤角。
“小静……”
“对啊，来，还给你。”
就在骨灰坛子要与钢板接触的那一刻，心也随之掉下，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体自动的反转抱住了骨灰坛子。
“切……”老凯暴戾恣睢的说着，继续着踢打，
有什么东西踢在了头上，血流进了眼睛里模糊了视线，眼神变得涣散，流在了鼻边，还带着温热，右手边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抱着骨灰，护住，任由于着身体残受着痛苦，撕裂般的阵痛，嘴唇早已经咬烂了般，满是血腥味。
“啊……”腿部的这股疼痛很熟悉，全身被疼痛埋葬，身体好像没了知觉般，眼前，眼前也被模糊遍满，只有血，人影重叠，而下一秒又清晰不已。
“呵……”血流不止的人突然次笑，丧心病狂的人才停下来。
“笑什么？”
“货……”
话还没说完，一记枪声响起，谁的血全溅在了身上，白色的衬衫上是殷红血迹，四周是浓稠刺鼻的血腥味，眼前的人转过身，惊愕的望着开枪的人。
“抱歉，老凯，我手滑了一下。”说话的光头随即又开了一枪，击中了老凯的胸前。
老凯攀在栏杆，扶住身上暴血不止的胸前，声音急喘着，“你，你们……”
“我刚才想了一下，这些货我们兄弟两拿的话，可以挣多少？”
“哼，不过，该谢谢你，把箱子扔给了我……”
“你就安心的去死……”
“你们……”
话未完，人倒在钢板上，砸出巨响，血不停的从身体内溢出，完全无法阻止，血泊里是睁大眼睛全身抽搐的人，身边的人条件反射望着这个即将消失的人。
阿海迅速的往后躲着，颤粟的爬着几步，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人也极度的恐慌。
“我送你下地狱去陪他……”
拿着枪指着他脑袋的光头恶狠狠的说着，阿海反应过来停下了，眼前是两个对着枪口的影子。
“货，货，还有一部分……”他惊魂未定的慌乱的说着。
“……”光头收起了枪，瞥了眼这个急张拘诸的人，查看着箱子里的货。
果不其然，，“其他的货呢？”
“放，放我走，我自然会告诉你。”他汗不敢出直盯着那渗人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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