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城西阿渡的家 (1)(2/2)
“快乐的农夫。”
“哈哈,今天是快乐的渔夫。”
康渡骑着自行车,于诚拿着渔具和折叠凳子倒坐在后面,还哼着那快乐的农夫的曲调。穿过层层的树海,一个下坡,颠得于诚直接跳了下来。
他将东西丢给了康渡,自己垮了上去,康渡坐在后面,看着前面那还吹着口哨的人。
“往哪边?”
“左边。”
之间也就是这些简单的对话,后面的人也被颠的单手抱紧了那人的腰。
天空灰白色的,却带过一份愉快,偶尔一阵凉风打在路边的大树上,偶尔路边柳树的柳枝挡住了视线,他们就歪着头躲过,却没躲过一个大石头,俩人不易的停在路边,决定走着去,已经不远了,穿过一片树林,不久后看到了远处的小瀑布,也就十来米的样子,那里有条小溪。
于诚很兴奋的推着车跑了过去,这里水很清澈,可以清晰的看到水里的石头,里面的水为深绿色,应该是青苔,那小瀑布挂在端层那,这只是个小山坡,站在这里看不到山后面有什么乾坤,但引入遐想。
这小溪沿着那小树林不知道流到何方,那树林里时不时传来小鸟的喳喳叫,一会,又安静了下来,幽远神秘,寂静的一点瘆人,要是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不会觉得这里很美。
康渡在水纹小一点的地方停下了,将凳子扳开,就打开那盒子,开始勾线,放饵,于诚就脱了鞋子在那瀑布前溪水里,摸着什么。
放下鱼线,康渡往那个方向看着,刚还站在那的人,却消失不见了,他急忙的站起来,跑了过去。
地上放着那人的衣物,他鞋也没脱,往水里走去,“阿诚?”
没有人回应,他加大了声音的叫了几句,依旧没人回应,往深处走去,一个力道将他拽下了水,全身湿透,从水里探出头,就看到那人在旁边嬉笑。
他拉过那人的手臂,将那人一起拉下了水中,那人用力推着,却被抓的更紧,一直被拽到水底,他的背抵上了那些石头,他突然睁开眼,却发现一张清秀的脸近在咫尺,嘴唇靠的很近,他愣在了那里,放弃了挣扎,眼睛胀痛又闭上了,一个很大的波动,他被拉了上去。
好不容易呼吸好氧气,他呼呼的大吸了口气,“咳咳,你,你发什么疯呢?哎呦,快憋坏了。”他甩开那人的手,游向了浅处,留下了那人还呆在原处,康渡用手抹掉脸上的水,将搭在额前的头发抚到后面,看着站在岸边,光着屁股的人。
他轻笑的一下,刚才的担心也悄然消失了,于诚迅速的穿上衣服,指着那边,“快,转过去,不准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同性,但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就是不想让他看到。
康渡转过脸慢慢游向岸,早晚还是会看到的,还不止这点。
康渡站在岸上,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应该引以为豪的身材,那肌肉分明的分布在他身上,毫不夸张的恰当修饰着他的身体,他拧着那短袖,水泡了出来,湿了一地,没再搭理旁边的人,找了些树枝,问旁边呆愣着的人要了打火机,就烤着自己的上衣,他正准备脱裤子,对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人,伸出了手,“手机。”
“干嘛?”难道,“你手机进水了?”
“没,拿来吧。”
哦,一时的内疚让他交出了手机。
“要看吗?”康渡拿过他的手机,放在了石头上,看着那呆然的人,准备脱下那灰色裤子。
于诚突然呵呵的笑着,“你脱吧。”原来是怕他拍照,怎么刚刚就没想到。
康渡还真的听话的,无所顾忌的要将裤子拉开拉链,对面的人却突然的转身了。搞什么鬼,用那种神情盯着他,甚至好像在注视着他,在水下也在注视着他,但却不是这种表情,刚刚在水下,他突然靠近,是想干什么,是想吻他吗?
他慢慢转过脸,那人早走到小凳子那,从包里拿出背心套在身上,这人还随身衣服,个人习惯还真够独特的,不过也挺像这人的风格。
于诚走了过去,现在才想起刚刚康渡是不是在担心他,在水里是在报复他?坐在他的旁边,“手机。”
康渡转过来,把手机丢给于诚,头发掉了下来,贴在了脸上,于诚没忍住的笑出声来,刚还觉得这个人太过炫目太潇洒,现在也不过为落汤鸡了。
康渡很无奈的回头盯着那鱼竿,一只手在他的肩膀停留了一秒,“嘿嘿,你还是赶紧擦下头发吧。”
于诚给出忠心的意见,他就架着腿在石头上,望着那不深不浅的溪水,还在想着难得可以看到的一幕,应该要用手机拍下来,回去跟蚊子一起嘲笑一番。
整个下午,一个人坐在那里钓鱼,一个人就到处寻找着机关,于诚从那小林子里走到康渡旁边,捞出篓子看了看,“怎么这么小啊,这什么鱼啊。”
“花鳅。”
于诚失望的放下篓子,一口一只?“怎么没有鲫鱼。”
“这里没有鲫鱼。”对方也不恼的说,又拉起了一只小鱼。
“那也太小了,我一口就没了。”
康渡浅浅的笑出声,“我拿来养的。”
听到这个于诚可不干了,千里迢迢跑来,就是来抓鱼养?他就在旁边嘀嘀咕咕的不行,要吃了,康渡看着那个不肯退步的人,只能说好了。
那几条鱼也太小了,于诚就脱了鞋,卷起裤角,拿着捞鱼网,在那浅处到处摸了摸,摸到一个小小的鳅就在那里自娱自乐的哼个不停,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于诚拿着捞鱼网星光灿烂的将鱼倒在那篓子里。
“我摸的都比你多。”他很得意的向在收杆的人炫耀。
“钓鱼是一种乐趣。”
“吃饱了才能更有什么乐趣的。”拿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于诚抱在怀里就想着实清蒸呢?还是红烧?还是做酸菜鱼?
因为坐自行车有阴影,他们就将东西放在车上,一个推着车,一个叼着烟,慢吞吞的往回路走,到了家有已经快6点了,于诚看着鱼就咽了下口水,所以他们决定吃完晚饭回去。
将鱼处理了,一部分拿来白灼,还留着一部分给蚊子尝鲜,中午还留着些菜,随意的小炒,三菜一汤就出来了。
因为山溪中的花鳅,味道很鲜甜,于诚也多加了碗饭,放下碗还不在意的打了个饱隔,也无所谓的对着斯文人傻笑。
清理好厨房,他们提着垃圾,走在那小道上,“这里还挺像我们那的。”今天阴天晚上却带着点光线,云雾在夜空游来游去,很有夏天夜的感觉,只是看不到那雨后的深蓝夜空,也没有看到那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倒听见了草丛里那蛐蛐的唧唧声。
康渡随意的回应着,看着前面,“你们那,很漂亮。”
“嘿嘿,不过,这里也不错。”那傻乐着人又加了一句,“回去羡慕死蚊子。”
“恩,那下次一起来。”
他们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也不在意时间的流逝,回去已经凌晨了。
生活回到了往常,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那河南老大也没有找蚊子吃饭,戏太足,容易露出马脚。
范子最近也没有过来,听说在很努力的追特儿,噜噜粒粒她们也有段时间没来了,说是开学没多久,很多事,偶尔会接到汇子的电话,也只是玩笑唠唠家常,康渡最近好像也有点忙,总是到晚上才能见到人影,可能大三的事比较多吧。
之前也好奇过他为什么会选择中文,这个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学的,不过也没问,范子说,有些人会为了培养自己的气质,去选择这门专业。说多了,也不懂。反正这也挺像他做的事,严谨的学者。
在这个城市里,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了自己的生活,会让人更加的喜欢这个城市,就是,“为什么这么热啊?”
于诚一回到家里,就脱了短袖,哎,在城里就是这个不自由,打个膀子也要被骂流氓,有时候穿个拖鞋还要被人多瞧几眼,什么世道啊。
随意的冲了个凉,一想到康渡,他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个背心,坐在房间里和范子发信息,什么追的怎么样了?还是不理不睬?
他擦了擦头发,走到镜子那,头发该剪了吧,都长到耳朵那了,捏了捏脸颊,“怎么越来越帅了,我都快不认识了。”非常自恋的冲着镜子笑着,还将头发全梳到后面,摆出你太帅的动作。
感受到一个异样的眼神,他急忙的弄下头发,“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
“是你太入迷了。”康渡随意的坐在床上,额前的散发着黑发,他搭了个白色背心,一条普通的休闲短裤,露出了那两条长腿,这人极少穿背心,估计也是受不了这天气。
于诚坐在凳子那继续擦着那微卷的头发,余光瞄到了那个单手撑在床上,翻着被单上那本蛋糕图例书的人,平时看上去高瘦的,手臂着力的地方清晰的显示出那交错的肌肉,他很专注的翻动着那图例,看上去很是休闲又有男人味。
他将眼神下移,看到了微微起伏着的左边心脏,那人擡起了头,“干嘛那样看我。”他起身走了过来。
失神的人,回神了,他嬉笑着,“看你身材不错,以后我都不敢和你出去了。”
那人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那以后要一起去跑步吗?”这是默认了那句夸奖吗?也不懂得谦虚。
于诚也随那人帮他擦头发,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人服务还是很舒服的,但就是好像靠的太近了,之前都是站在他后面的,现在站前面,这样那人的身材都一目了然,更是伤了自己的心。
“我怕我三分钟热度,算了吧。”羡慕他的身材是一回事,自己懒又是另一回事。
“我自己擦吧。”那股沐浴乳什么味的,怎么就这么香。
正准备拿过那毛巾,头却被固定了,然后他也就懒的反抗了让那人擦着头发。
“后天有时间吗?”那人放下毛巾,温柔的问。
于诚拿着毛巾,“有,干嘛?”
“陪我去钓鱼。”
“不去。”那人话才出,秒速就被拒绝了。
“后天阴天。”康渡好像猜到了一样,恬淡的说。
“可你不是要上课吗?”钓鱼可是很无聊的事,自己没有信心不会打瞌睡。
“没关系……陪我去吧。”对方带着一丝的请求的意味。
可听在于诚的耳朵里,那却有了一点撒娇的意味,“行吧。”
隔天下午变天了,很突然,于诚站在窗边哼着调调,随意的擦着桌子,几片树叶从眼前飘过,一阵狂风撩过,桌子上的大伞噗噗的动着,天空乌云密布,他赶紧收起伞,忙收拾好桌子,不会刮台风吧。
樊西河水流的很急,大概是风的作用,树枝随处乱打,敲在玻璃窗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老板娘忙到二楼收衣服,于诚就站到收银台看着外面的狂风乱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现在的气温不高,风很大很凉爽,他有一种想到外面奔跑的冲动,“下吧,下大点。”
他站在门口享受这大风,衣服被吹向了一个方向,他忘情的点了一支烟,然后又迅速的捏熄了,往店里探了探头。
一滴一滴的大豆落下来了,他赶紧的跑进店里。
不过,大雨几分钟就结束了,风也变小好多,明天也许去钓鱼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晚上下了班,经过那樊西河,靠在桥边望着那河水,这个季节难得这么舒爽,河水发出细微的汩汩声,没有虫的叫声,显得更加的寂寥,一滴水滴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迅速的反应的往旁边挪,摸着自己的脖子,擡头仰望着那大树上,在路灯的照射下,偶尔一处发出闪亮的光线,像是黑暗中的夜明珠。
正准备离开,不小心瞄向河堤,他笑着挥着手走了过去,坐在那人旁边,他丢了根烟给那人,那人笑着没接,他就将烟叼在了嘴里,额~~~这个人抽烟,但从来没买过烟,“戒了?”
“嗯。”对方很是简洁的回答,其实是钰夕一直打电话来,警告不要抽烟,有烟味,喜欢的人会跑掉的,他才捏了,反正,抽不抽也没多大影响。
“我就不行,不抽没劲,嘿嘿。”他吐着烟圈,自顾自的说着。
“你喜欢抽南京。”从认识开始,就一直买的这种,有时去商店,也是非这个牌子不可。
“习惯了,懒的改。”于诚嘿嘿傻笑着,又吸了口,又过了会。
“你那天气预报还真灵啊。”怎么自己没次都相反,反正现在不管有没有雨也懒得带伞了。
“恩。”康渡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明天去哪钓鱼啊,还要坐大巴。”问也就说自己家那边,也不说清楚。
“城西。”站在河边的人,简单的说。
“那不是好远?这里可是南边。”难怪还要坐大巴了,“也好,正好没去过那边。”难怪他很少回家。
他坐在椅子那,吐着烟圈,看了下不远处椅子那的一对情侣,这个地方还蛮适合约会的,幽静凉爽,也挺漂亮的,夜空路灯河水树木,当然,相对家乡来说,还是少了那么点姿色,他呵笑着看着河边的那人的背影。
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得更加的高大,他与这神秘夜色紧密的融合,好像其它事物都与他无关,他突然转过头,于诚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跟着他跳动一般,一种眩晕迷惑着心灵,好像一个没控制,就要冲出来了,他迅速站了起来,背对着他,“回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依旧跳个不停,咽了下口水,这是心动吗?不只是一次这样了,还是说别人看到他也这样,对啊,怎么可能会是心动,是那个人太能魅惑人了,是气氛太好了,是自己太感性了,肯定是错觉。
他慢慢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快速的走着,后面跟着个人,“怎么了?走的这么急。”
“呵呵,我要尿尿,快憋不住了。”他随口掰着,没放下速度。
旁边那人也跟上他的脚步,看样子他还真的挺急,其实他也没看清于诚的表情。
“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