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荒漠篇·朋友(1/2)
“我这就去。”顾拾白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泪,便急急忙忙往伙房去了。他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得亏没让慕千里看见,否则又要笑话他哭泣包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是军队士兵们的团宠,而且现在的他还是一个七岁半的小男孩呢。
杨悠云走进营帐,服侍着慕千里喝完药,帮他掖好被角,便坐在一旁的高木櫈上缝制新衣。常言道,过新年穿新衣,边漠虽不及京都方便,但每年过年,该有的新衣不能少。早在今年年初,顾覆霖便从乌雨镇进购了一匹布料交给自己的夫人,让她为军中的每个士兵都赶制出一套新衣。现在兵士们的新衣都缝制好了,就差这两个孩子的新衣没有裁了。
慕千里时不时咳嗽几声,引得杨悠云不时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上前看几眼,见他没事,方又坐回来缝制新衣。好不容易等慕千里睡熟,周围安静下来,杨悠云正专注着手里的活,却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用猜想,杨悠云也知道是谁回来了,恐那人惊了帐中孩子的安睡,杨悠云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了出去。
出了门,果见顾覆霖气势汹汹的跃下马来,转身便要往两个孩子的营帐走去,走到一半,却正巧碰上了从伙房煎药回来的顾拾白,见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不由疑问道:“谁生病了?你母亲?”
说完,下意识的转头往杨悠云的营帐望去,却见杨悠云安安稳稳的站在那儿,一点儿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正要继续追问顾拾白,却听顾拾白接着他刚才的问话回答道:“不是母亲,是阿千病了。”
“阿千?”顾覆霖将这两个字在心里过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正是他要找去算账的那个臭小子,现在倒好,这帐还没算,这臭小子竟先病倒了?!只是他这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又找谁发泄去?
思来想去,还得找陈柄,若不是陈柄把这姓慕的臭小子带过来,他又怎会帮自己的死对头含辛茹苦的养半年娃?对,就赖陈柄这小子,顾覆霖越想越气,索性转身,重新往自己的马跟前去。
杨悠云见状连忙上前迎过去,拦在顾覆霖面前,焦急道:“夫君这是往哪去?”
“还能往哪去?”顾覆霖推开杨悠云的手臂,一跃上马,骑在马背上,调转马头愤然道:“老子现在就去掀陈柄的坟。”
顾覆霖在气头上,杨悠云自知劝不住,便索性任由他去了,反正依顾覆霖的个性,这坟即使今日被掀了,来日又会被重塑回去,她又何必如此劳心呢?想到,便回头催促自己端着药碗傻站着的儿子:“还不快些把药端进去,一会儿该凉了。”
“哦哦,是。”顾拾白连忙端着药碗进了营帐,见慕千里在榻上熟睡着,不好吵醒他。可手里的药若是不喝一会儿便凉了,正为难着,幸好杨悠云不一会儿便走进来,见他杵在那,使唤他道:“你把阿千叫醒吧,等了喝了药再睡。”
“我……我不想。”顾拾白抿了抿唇,他看着榻上慕千里,双颊因为高烧变得绯红,躲在厚重的被褥里,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楚楚可怜,他实在是不忍心唤醒他。
杨悠云责怪的看了儿子一眼,走过来,端走儿子手中的碗,坐到榻边,轻摇着慕千里,边向儿子训话道:“你若真心疼他,就该唤他起来喝药,否则这病只会越拖越重。”
“母亲。”慕千里半浑半醒间,轻声唤道。坐在他枕边,正要给他喂药的杨悠云听到这话,不禁手抖一下,顷刻酸了眼眶,忙将他抱进怀里,拿勺子一勺勺给他喂着药,一边怜道:“可怜的孩子,小小的年纪便遭遇刺杀,与父母分离,如今又得一场大病,可怎样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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