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th Q(1/2)
勿论是哪里的医务室,其装饰风格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入目所见都是单调乏味的白色,空气间弥漫着一种消毒水与药水相混淆的怪异气味。
时间尚属夏日,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密闭的空间之内浸着阵阵凉意,让刚从能被阳光照到的走廊经过的两人微微舒了一口气。
这个房间并不宽敞,除了被白色的布帘隔开的床铺以外,剩下的空间都被立式的药柜与办公用的木桌霸占着,能供给他们通行的地方并不多。
黑子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往里边走,赤司跟在他身后,稍稍抿着唇的样子显得更为高深莫测。
赤司往这个房间扫了一眼,淡淡地道:“看起来医务员外出了呢。”
黑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认真环扫了一次之后,叹了叹气道:“总之,你手上的伤不处理不行,其实伤的没有看上去这么轻吧?好像伤到骨头了。”
少年的语气如此笃定,且这般直率地看着他,倒让赤司没办法在这个基础上说话。
而黑子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少年在药柜面前看了很久,兀地伸出手去将碘酒和铁打酒拿了出来,之后才再次回到赤司面前,并且握住了赤司的手腕,拉着他坐到了病床间。
赤司稍显愕然,毕竟在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觉得黑子不会主动亲近他了。
在赤司看来,除非自己小心去逗弄的话,黑子是不可能靠过来的。这样的亲近自然也是自己强求过来的,不可能被划到主动的范围之内。
而经过了先前的种种争执,原有的可以供赤司利用的情感似乎已经消失殆尽。
但是,有些之前完全没有被人察觉到的东西好像依旧存在着,就在彼此都触手可及的那个地方。
当挥开迷障之后,它的存在是那般清晰,直至赤司无法将它忽略。可他能够描摹到的也只是它的大致轮廓,那存在的真名依然是迷,完全叫赤司既感到疑惑,又为之好奇。
少年就坐在赤司的身侧,纤长的手指以不紧不宽的力度扣着他的手腕,紧贴的温度像是要将赤司烫伤一般,让赤司/本/能/地想要瑟缩,却因为贪恋而踟蹰不前,如今想想这样的迟疑已经隐隐间昭示着什么,然而赤司依旧不敢让自己为此深思。
少年的指尖原本沾着点凉意,然而经过肌肤与肌肤的熨帖,而后才渐渐开始发热。黑子小心的/揉/捏/不可避免地勾起了残余的痛感,赤司不自觉都拧紧了眉梢,在痛与怪异的/燥/热/感之中暗自忍耐。
黑子一直细心地注意着他的神情,如今见他蹙眉,不禁松了手,道:“怎么了,太大力了么?”
赤司原先还打算冷静地叫他继续,可是看到少年面瘫说出暗含关切的话语,一反常态地感觉有些忍俊不禁,于是轻笑着道:“有必要这么紧张么?这种瘀伤当然是要/揉/开了才好康复。”
他这句话说得如此平淡,却无法取得黑子哲也的认同。
少年兀地蹙紧了眉梢,久久未曾接口说话。
这让赤司征十郎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有些发紧。
“怎么啦?”可他说话时的语气如此温柔,温柔得不动声色,让黑子在稍感困惑的情况下,仍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触动。
他最怕的其实就是赤司征十郎表现出来的这份可感的/特/别/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赤司的体贴,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赤司的冷酷。
而同时感受过这两种态度的黑子哲也,同时也是真正切身体会到赤司征十郎的那种特质。
那份令人由衷害怕的残忍。
就连偶尔想起都令人觉得被某种阴寒萦绕着。
少年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音质仍然染着固有的那份泠然,只是某种颤抖却还是压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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