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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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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等到有人气喘如牛、倒在地面上抽搐或者趴在旁边的水沟呕吐时,他们才会甘愿收手,而我就是常常替这场跑步拉下终止线的那人,对此,我想我的同伴们还满感谢我的。

除此之外,还有爬坡、爬杆、游泳、攀岩,别说这个鬼地方只有栅栏,其实隐藏在它里面的设备应有尽有。我们这群孩子里有些大块头,每当到了这些体能锻炼时刻就乐得像在上学校的体育课,相对地另一些动脑派的、像我们这种瘦弱的孩子,就只能在技术课程上吃香。久而久之,我们彼此倒也会养成一些默契,动脑派的孩子会发明出一些连训练员也察觉不到的小手势,在随堂考上打信号给体能派的孩子,让多数的人都能安然过关,体能派的孩子则会在动脑派的从坡道或铁杆上滑下去时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推他们一把。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让彼此都能活下去,毕竟我们都了解身不由己的感受,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能一起走出这场黑暗,再度见到阳光。

不过『黑牢』是不会那么仁慈的,大概从这批学生待满第二个月开始,就有风声传出,等到学期末了的时候(天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我们会被分成一组组小队,开始进行格杀,每组队伍幸存下来的人再对上别组的幸存者,一轮一轮回合下来,最后可以从这里毕业的只能有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人数算来,等于每个人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四……噢不,现在又提升到百分之六了。

1999年10月

记忆力太好有时也是种折磨。

一开始我还会思考,Od家把我送走的理由,Laufey把我送来这里的理由,这一切看似没有道理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的理由,但是在这个时间跟空间都失去常态的地方,问问题是无益的,你唯一能对自己发问的是,今天我还能活着,那明天呢?

所以到了近期,我已经渐渐地不思考了,或该说很早开始我的思考能力就只够摆在那些繁复的武器拆解以及一堂比一堂更严苛的测验上,再来就是无止尽的体力消耗……往好的方面想,我的肌肉长出来了,我不再像以往学校里那些同学形容的『弱不禁风』,若我还有机会跟那些同学站在一起,没准儿我会是最强壮的那一个,当然了……不会比Thor强壮。

这就是坏的那方面,我依然时不时地会想起Thor,想起Od,想起Frigga,日复一日被黑暗笼罩的生活并没有全然磨损掉我回忆的能力,当所有人都在一天的操劳之下沉沉入睡时──现在大家已经很习惯在这样克难的情况下睡觉了,我在此起彼落的鼾响之中屈着膝盖,倚靠墙壁,背后的伤口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虽然在洗澡时我的同伴们跟我说,我背上有一条又长又可怕的疤条,不过反正我自己也看不见,没什么差别。

我擡头看向那片没有边境、像连绵不绝的乌云的天花板,心想不知道现在Frigga是不是在打毛线衣,Od是不是还坐在书房里看报,还有Thor,这个时间他有可能早已经躺上床了。

我环抱住自己的肩膀,把背后那面墙想象成柔软的床铺,Thor睡在我身边,我们的头跟身体都靠在一起,这个想象会让我觉得没那么冷,却也可能换来一整夜的失眠。

番外之二:Loki(中篇)

2000年1月

第一轮的淘汰赛开始了。

不确定是好心还是刻意,目前我们这批学生总共剩下二十四人,共被拆分成六组,每组四个人,而这四个人中,正好都是跟彼此不太熟悉的生面孔,虽然在这样的大环境里每个人看上去都一个样,可是人类的习性总还是会搞小团体的。

既然面对的是自己不熟识的人,下起手来大概就不用顾什么情面了吧?或许『黑牢』的上级人物们抱的是这种想法,他们想在一开始就观赏一场精彩的格斗,这又让我想到近年来很走红的一部美国小说名叫『TheHungerGas』,内容大概差不多是讲述一群命运跟我们大同小异的孩子,被一群无聊又嗜血的大人们集合起来,彼此厮杀只为了争取自己存活的权利,不过他们的处境比我们更惨,胜利者只能有一位,而我们,因为多出了一个名额,生存机率相对地增高,于是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各自盘算着取胜的手段,平日互相扶持的团体默契在这种时候早已瓦解的荡然无存。

第一轮的淘汰赛中,每组最多可以留下两个生存者,最少有可能一个都不剩,如果大家都不小心在同时间杀了对方也让自己被杀死的话。按正常比例计算,这轮比赛下来会剩下十二个生存者,他们将再被拆成四组,每组三个人,这一回合就没有那么和蔼可亲了,每组生存者只容许留下一人,最后留下的四个人再进入最终回合的决赛,有两个人可以从这场比赛中活着出去。

在我认为,这是一场由高级赌徒的思维设计出来的狡诈赛事,因为只要存活名额在一人以上,团体中又会再拆成小团体,私下讨论起战术,好让自己和同伙成功地杀死对方并晋升到下一轮,然而第二轮时你的伙伴在大洗牌后可能又换人了,而且这次你们非得置对方于死地不可,抢到那个能通往决赛的卫冕者宝座,经历过数次的机率凑对和变幻到了第三轮,冠军和亚军的奖杯就等在那里,阴谋论又会再度出现,四人当中有两人能抢到那个杯座,握着它从此走出『黑牢』的大门,每个人都有二分之一的机率,这在赌场上的赔率已是高得不能再高了。

而我呢,在淘汰赛之前,不乏有找上我合伙的人,只是在淘汰赛正式开始时,对方便成了想宰掉我的人。

由于我们是在淘汰赛前一晚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哪一组,于是许多人都利用晚餐的时间和同队的人坐在一块儿,一边进食一边交头接耳,有一位平日和我不算熟稔的褐发男孩,他的个子比我高,体格也壮一些,是随堂考时需要被掩护的那一型,我打量着他,心里不自觉估算起若和这个家伙杠上,我的存活机率将会被降低几个百分点?这褐发男孩儿却在此时做出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他把盘子里的那块面包递给了我,他跟我说,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我最好多吃一点,才有足够的体力,貌似他在体能竞技场上没少见过我失足从崖壁前滑落的模样。

诚如之前所说,我们每天每一餐的配额都是固定的,他的食物多给了我一点就等于他自己少吃了一点,而体力无论在何时都弥足珍贵,所以当下我接下那块面包时,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有可能是为了慰劳明天不再有机会吃到下一餐的人(我们的决赛时间定在凌晨,所以这是开赛之前的最后一餐,至于为什么会选在这鬼时段老天爷才晓得),今天晚餐的面包都难得地附上了果酱,每个人被分配到的口味还都不一样,我自己的是奶油,这位褐发男孩分给我的面包里则是夹着葡萄果酱,这是少数几人才抽中的口味,他的运气真好,而他完全不吝于把这份好运分享给我。

──在淘汰赛正式开始之前我都是这么想的,我甚至在心里想,无论如何我要想办法留下这个男孩的命。除了手枪外,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自行挑选自己用得顺手的冷兵器,因为这才能拖慢厮杀的进度及加深内容的乐趣,对观赛者来说。

比赛的场地是我们平日进行体能训练的一处丘陵,尽管大家平日对这里的地形都已经很熟悉,然而现在是凌晨──我总算知道安排在这个时间进行赛事是为什么了,我们都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眼,平日在这个时段是处在暂停运作并闭阖起来休息的状态,我们的神经系统和反应都被生理时钟给影响而变得较为迟钝,所以,当我们听见象征开赛时的枪响,我们绷得老紧的神经线像是一下子断开,我自己在从隐蔽的小山丘后方跑出去时就被隆起来的泥块给大大绊了一下,在比白天时段更加漆黑的视野中一下子失了准头。

我连忙站稳脚步,试图在视觉不灵光的情况下,利用听觉、用触感,用全身上下各种还管用的感官,去判断其他三个人在黑暗中的位置:四周的景物呈现扭曲状,绕着我天旋地转,我像被丢进一团混沌的宇宙中,失去引力也失去方向,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蓦地冲向我眼前,我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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