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节(1/1)
伤,他们没一枪毙了我简直太意外了──噢,当然,他们还得留着我当成跟我老爹谈判的筹码,就像Cabal前几天打算做的事。」
「不过我想多年前下令做这件事的不是Cabal,而是Laufey,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从来也没有机会获得证实,一来,我的父母亲不会跟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谈论这种事,二来,我们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被一件更重要的事给分散了:Loki不见了。」
「他也被绑架了?」
「是的……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我,是的,Loki和我一样,遭到有心人士的绑架,他和我分别被带去了不同的地方,我是运气好的那一个,我几乎没少掉一根头发的被放回来了,但是,Loki没有。」Thor说着说着,把那根燃烧出一段烟灰的烟丢进了酒杯里,他这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等他会意过来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毁了一杯好酒啊王八蛋!魔法师啧啧地摇头,他抓过Thor的杯子站起身,连酒带烟蒂泼向舱房的窗户外头,让那愚蠢的痕迹消失在水面之中,然后他坐回来,重新倒满了一杯酒再拿给Thor。
「然后,你们就认定Loki已经死了。」魔法师低着头说,他抽一口烟再喝一口酒,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打结,他的意识显然要比Thor清醒多了。
「我不相信这件事,尽管我父亲和我母亲,再联合上所有我们认识的亲戚及朋友都流着泪对我说,Loki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他妈的还是不相信,」Thor手里摇晃着那杯新倒好的酒,橙汁一滴滴喷溅在他的棉被和裤管上,他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比刚才哀伤了一些,不再有强装出来的镇静,「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心电感应这回事?那貌似是只有双胞胎之间才会有的……听起来也许蠢得可以,但我觉得我和Loki之间有这样的连结,尽管我们之间相差了三岁,尽管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他不是我的亲生弟弟,这想法很荒谬,所以我自然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你是第一个听我这么说的,一来,他和我有着完全不同的头发和眼珠子颜色,二来,他的性格和外型都是这么的不一样,他大部份的时候安静得像只绵羊,偶尔却也精明得像只白兔,不管是哪一种动物,都是我这辈子沾不上边的细腻……当全世界的人都跟我说,Loki已经离你远去的时候,我会用这个想法来安慰自己,也许是他的亲生父母把他带走了,他们发现他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美好,所以决定将他带回他们身边……噢,他们当然有权利这么做,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我多少会觉得好过一点。」
「你感到愧疚?为什么,Loki被绑架跟你没有关系,你对这件事无能为力不是吗?」魔法师说,他的嘴唇上覆着一层晶晶亮亮的薄酒,这让Thor涌起了想吻他的冲动,可是不行,这会打断他们难能可贵的重要谈话。
「我的确无能为力,不过这也正是让我愧疚的地方,我觉得我没有保护好Loki,我觉得他在另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受苦,而我居然不能冲过去把那些让他痛苦的人毒打一顿,我想杀死自己。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Loki还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如果我死了,就真的没有人能再找回他……是这个念头让我活了下来,有一阵子,我的父母亲把房间里可能用来寻短的东西都拿走,围巾、童军绳,他们甚至只让理发师给我刮胡子,他们没收了我浴室里的剃刀。」
「真像是保护欲过度的父母会做的事,但他们可知道你愧疚的理由?比方说你对你弟弟那不正常的占有欲?」
「嗯,我想他们多少知道一点,不过却选择视而不见。他们把这个问题丢给心理医生,然后呢,就像你说的,这些人的话都是在放屁。」说这句话的Thor显然忘了自己也是那狗屁医生的一员,或者他想起来了却满不在乎。
「他们叫你躺在一张床上,道出心里的一切,却没递给你一杯酒或一根烟,因为这样不健康。于是你也不会对他们全盘招供,只是呢喃一些听起来还有救的漂亮话,好让他们能写一份同样漂亮的报告去交差。如果你试着跟你的医生说,你巴不得用你的老二插死你弟弟,他应该会把你介绍给另一位心理医生。」
「哈哈,你说对了!」Thor仰头把他的那杯酒喝完,当他再受到地心引力的牵动低下头去时,映入他眼前的地板在旋转,他的烧早就退了,却陷入另一场迷茫当中,但这感觉真他妈的好极了。他把空杯子伸向魔法师,示意对方再多来一点酒。
「你他妈是个懦夫,Thor,」魔法师边说边往Thor的杯子里倒酒,「你把所有的事推给Loki,好像你是个圣人似的,你不敢寻死,纯粹就是因为你怕死,你不敢承认内心的懦弱以及对弟弟的幻想,难怪你会活得那么累,你注定要背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走一辈子。」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许Thor会揍断对方的鼻梁,然而他面对的是魔法师,情况便完全不同,「我想你说的对,不过,它现在已经不是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了,因为我对你说出了口,」Thor边说边露出了微笑,「你知道吗?由于我们一直没有找回Loki的尸体,所以下葬时的棺木是空的,里面只摆了一些他爱看的书和日用品。我原本以为我的秘密和疑问会跟着那具空棺一样永远埋在土里,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阳光,但是今天,我很高兴我有你说的懦弱,它让我活了下来,在Loki离开十三年后的现在,遇到你。」
Thor朝魔法师举起酒杯,「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再幸运不过的事,虽然我不知道对你是不是也一样……遇到我,对你来说是否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魔法师沉思了一阵,他的酒杯空了又满好几次,现在正好是处于满的状态,他把它拿起来,与Thor的杯子敲碰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干杯。」
【26】
「你得让Thor知道这件事。」Frigga站在沙发前对Od说。
「不……Frigga,」Od仍坐在沙发上,他白发苍苍的脑袋低垂着,不确定是惭愧或只是单纯地感到疲惫,「妳忘了当初我们花了多少时间才让Thor接受Loki已经不在的事实,至今他仍无法完全释怀。」
「既然Loki的死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你要Thor如何接受它?况且对Thor来说,Loki还活着肯定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为何你还要隐瞒?」Frigga说话的音量比刚才大了一些,她鲜少用这样的口吻对丈夫说话,当她这么做时往往是动怒的表示,而Od已经很多年没见过Frigga的怒意,导致他差点忘了它长什么样子,于是他沉默了。
Frigga从丈夫的沉默中看出端倪,「你觉得愧疚,对吗?」她的丈夫不说话通常代表了某种程度的默认,多半的时刻Frigga会给对方台阶下,但此刻例外,「为了某种只有你知道的理由,你编造出Loki的死亡,你骗了我也骗了Thor,你害怕不能得到他的原谅。」
「是的,Frigga,妳说的一点也没错,」Od缓缓地擡起头来,直视妻子的双眼,「妳可以永无止境的苛责我,事实上这也是我一直在对自己做的事,不过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Loki原本就是Laufey的亲生儿子,尽管Loki出生时他的父亲不在他身边,没有尽到养育他的责任,但他们还是骨肉相连的父子,我没有任何权力阻止Laufey把他的孩子要回去。」
「这件事我们很久前就讨论过了,正是因为我们认为Laufey不可能善待他的孩子,他的妻子在医院剖腹产下Loki时他人甚至不在国内,也不知道他温柔美丽的妻子为了他们的头生子而难产死去,所以我们才决定把Loki抱回来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Laufey的情妇们之后也接连替他生了其他的孩子,但这些人仍忌讳着Laufey这位长男,深怕他哪天回来瓜分家产,所以在Loki八岁那年才会被Laufey不知哪位情妇的手下们抓走,还把他灭了口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