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凌霜铭揍完人,冷冷地扫过君秋池红起一片的脸,尔后径直无视了后者委屈至极的神情,继续皱眉钻研地上的阵法。
“你竟然……竟然……我看你是被雒洵那魔头灌了迷魂汤!”莫名被打的人则再也遮不住黑压压的脸色,君秋池大步流星走上前,“我们好生理论理论,正巧我也不打算再憋这口气,看不得你被那小子蛊惑至今!”
然而没等他发作,凌霜铭已擡起那对泠然眸子,平静地望过来。
君秋池立刻败下阵:“你说,你先说。”
谁叫这人顶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谁叫他就是好这口,被吃得死死的呢?
凌霜铭又漠然看了他一眼,才道:“这阵法除了放大人的神魂碎片,似乎还有另一股玄力。”
“寻常阵法不过是操纵天地灵气的走向,这邪阵竟能吸纳神魂?”君秋池也慎重起来,正想问凌霜铭还发现了什么,面色忽然一变,“不好,离这座神像远些!”
凌霜铭尚在想着幻境中战神所用的那些似曾相识的术法,总觉其中有那么几样与眼前这阵法异曲同工。待他反应过来君秋池的断喝,脚下石砖已然出现皲裂。
他看到君秋池惊慌地朝这边伸出一只手,然而强光在下一瞬霸道地笼罩了眼前诸物。漫天荧光中,伴随着震彻胸膛的隆隆巨响,足下骤然一空,这挺立近万年的神像竟是塌了。凌霜铭本能地运转心法,想要御风而起,但体内的灵力就似被这光流牢牢地压住,无法挪动分毫。
即将交握的手只差咫尺,在半空中错开。
在彻底落入深渊前凌霜铭瞥到,那君秋池同样只是在空中勉强滞留了片刻,便飞速坠落下来。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先前刺目的白芒已化作远天一颗黯淡的星子,意识因下坠而渐次消散。与此同时,稠密的困倦正不断拉扯着他,让人想要阖上眼帘。
可是当失重感戛然而止时,预想中摔得分筋错骨的疼痛并未到来,周身反似被一团又轻又暖的棉花裹着。
这分明不是松懈下来的好时机,凌霜铭却无端被这安心的感觉驱使着,彻底松开紧绷的神经。偏偏这时有股湿热的气息喷吐在眼睫上,像只顽皮的小手,不停地拨弄着睫毛的末梢。
凌霜铭难耐地将头转了个方向,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转而把玩起他的耳廓。起先也只是小心翼翼,可浅尝之后,这人的动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若换了寻常时候,他早已抽剑将这登徒子劈个身首分离,可此时不知怎的,他本能地放纵其继续撩拨。
直到耳垂被轻轻咬了一下,他才从沉溺中惊醒,在一片水雾朦胧中对上双炽如流火的琥珀金眸。这对清亮眼瞳在细看之下,又如雾中隐了葱茏群山,其下是一语诉不尽的情意。
此时石像滚落的碎石还在四处飞砸,满目狼藉中,青年闪烁熹光的眼眸就成了最夺目的存在。
凌霜铭将眼前人端详了一阵,默默搂紧后者的脖子。
他总觉得这小弟子身上又多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亦或是过往被压抑着的某样物事彻底挣破牢笼,毫不保留地被主人展露出来。直觉告诉凌霜铭,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于是他这个做师尊的反而一时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勾起唇角露出笑意。
未想雒洵俯下身,皱着眉先开了口:“师尊,您在这时胡来,让弟子很为难。”
凌霜铭顺着雒洵的目光望过去,才发觉自己正被雒洵抱着藏在一堵断裂的石墙之后,透过墙上裂痕,可以看到神殿外那方为黑压压的槐树环绕的祭坛之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一圈身着奇装异服的人。
“魔界之人怎会在此?”凌霜铭意外道。
“一直都在,只是云华门的阵法确实高妙,不曾被察觉罢了。”雒洵认真地看着缝隙外魔族的一举一动,但凌霜铭总觉得雒洵眼角的余光时不时便会往这边飘过来,“师尊既是从上面下来的,应是破解了他们施加在石像上的幻阵,方得进入这处里世界。”
凌霜铭斟酌了一下语句:“这石像经历万年风雨,经不住阵法运转时的灵力也正常。”
雒洵先他一步查到这里,尚是衣冠整洁,而他这个抱着救人之心前来的人,却搞得如此狼狈。他凌霜铭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几百年,到底还是要脸的。
但很快他就从脸热的状态脱离出来,后知后觉地发现,雒洵似是在闹脾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