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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 熟地当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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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有同学提到,上一章,又是月光又是夕阳的问题。原因就是,有一段文字是以前写的,设定的是傍晚,有段文字是现在写的,设定是白天,我检查不仔细,造成了大家的误差。不好意思,特此说明。

另,回答:《言念君子》的配乐没有名字,取自《大唐双龙传》背景女生吟唱版。

渝州城内,寒暑交替,已是深冬时节。

永安当里,景老板手里的算珠拨得稀里哗啦地响:“你喝了我半斤小酒,十八文钱,砸坏我三个古董,二十两银子,揍了茂茂一顿,汤药费三十,还有……”

唐雪见叉腰站在门庭边上,手里挥舞着一把笤帚:“算吧算吧,都算清楚,小气鬼小气鬼,难怪生意越来越差,活该你铺子关门。”

一本账册砸了过来:“你敢乱咒我,小心嫁不出去。”

“再敢胡说,当心我真的嫁不出,要你娶我!”她一时失言,吼过才发觉这句话大大不妥,然而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只能悻悻然低头扫地,心下无比尴尬。

黄昏的斜阳投射在永安当的金色招牌上,衬得唐雪见那莹润丰泽的脸颊上,似有光晕氤氲流动。景天一时间怅惘失神,那种嗔目薄怒的模样,他在伏魔镇的客栈里也曾见过一次。当时徐长卿就在自己身边,也是被自己气得哑口无言,那幽深的瞳子里也是这般波光隐隐水色蔼蔼。

景天痴痴地望着门庭外,两人相处的时光,宛如重现:

“景兄弟,你怎么又乱发脾气砸东西。”

“我乐意啊。”

“乱砸东西,就算没有砸伤旁人,砸到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对。景兄弟,万物皆有灵性,你怎么可以欺负动物呢……”

“白豆腐,你烦不烦啊,我刚才砸猪你也要管……管你屁事。”

“景兄弟,你怎么可以骂人呢,我们堂堂男子汉,应该要有气度要有风度。就算是头猪,也不能随便欺负。”

“别把我跟那个堂堂唐家大小姐连在一块儿,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景兄弟,你这话不对了。老子曾经说过,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你明白吗?”

“我说白豆腐,你真的很烦啊,要说跟猪去说吧,我没空。”

“……”

空荡荡的庭院,什么也没有,清浅的笑容,宽容的语气……什么都没有了!

从最后一眼见到徐长卿到现在,转眼已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来,徐长卿在蜀山操持大局,弘扬道学,传授武功——似乎早已忘了前尘往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日子过得异常充实。“蜀山长老们说得不错,他确实是当掌门的好材料。”景天坐在门槛上,揪着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暗自忖道,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还去打听他的消息干嘛呢?

是的。

这两个月里,景天自然不是整天什么事情也不干地去追缅伤怀。他是最普通的当铺老板,他有很多俗世凡务需要打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偶尔静下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物件,想起那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忽然就意识到那个人已遗落在九天之巅,已不在身边,今后也永远不能常伴左右——于是,心中的那丝隐痛就越发的清晰!

晚上躺在床上午夜梦回之际,胸膛最深处就如同烈火在炙焚,痛得人几乎要抽搐,痛得一夜夜辗转不眠。

“白豆腐,我跟你说过的,以前我从不做梦。可是现在,我很想做个梦,梦里的你重新回到了我身边,梦里的一切都重新开始。白豆腐,可不可以啊……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梦里的景老板没有重新开始,然而平淡的日子却日复一日,不愠不火。

茂山、何必平等人眼瞅着景天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私下里也曾偷偷讨论过无数次,老大这是犯了什么病?某天半夜,永安当一帮伙计们就着几碟小菜,两壶小酒,吵过来吵过去,最后举手表决的结果是:少男思春!

——属于相思病范畴,精神方面的问题,无药可救。

然而,何必平却大手一挥道:“这个容易,包在我身上。以老大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英俊相貌,我们渝州城内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幼女,肯定会对他青睐有加,这门亲事绝对是手到擒来,哼哼,水到渠成。”何必平说完这话之后,还不忘把碟子最后的两颗花生米塞进嘴里,末了狠狠地嚼上两口,以示决心和把握。

大厨朱胖墩道:“那也未必,唐姑娘虽然长得漂亮,可是老大抱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主意,就是不肯把她娶进门,你能怎么办?不是有句话,叫襄王有意神女无情,那个巫山云啊雨啊什么的……不能勉强。”

茂山道:“你们怎么知道老大喜欢雪见姑娘,老大喜欢的人你们见过吗?见过吗?见过吗?”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此人身世成谜。

茂山伸指戳了戳屋顶方向,带着神秘兮兮地表情说,老大喜欢的人在天上。

何必平想象力无比丰富,立刻就道,天上的神仙么?我明白了,就像那巫山的云啊雨啊,飘来飘去,怎么也捉摸不定,可怜老大如此花样美男,就这样被生生耽搁了大好青春韶华。啊,老大心中的人儿委实是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小酒喝完,众人散场,临了还总结一句,那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人间惨剧啊!人间惨剧!

景天当然不知道第二天众人看他的眼神,为何都饱含深重的怜悯与同情。午间,他一如既往地盯着账薄发呆,大堂的台面上伸出了只脏兮兮的小手,掌心里捏着张泛黄的信笺,上面墨迹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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