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2/2）

沈海面不改色道：“你不是客人，你是自己人。”

柳轻絮：“……”

沈海：“不过，你若是喜欢排场与热闹，我可以准备。”

“咳咳。”

寿椅上的柳苍宇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二人他这个寿星还在场呢。

沈海提议：“客人尚未到齐，不如先给长辈拜个寿？”

“什么意思？”

我老爹，有什么可祝福的？

沈海一招手，老谢飞也似地递来早已准备妥当的一卷又一卷字帖。

柳轻絮定睛一看，心弦不由自主微微拨动，愕然道：“这是……”

他认得自己临摹的字帖。

年年贺寿年年送，年年把柳苍宇气得跳脚。

这些没人待见的礼物最后去了哪里他不关心，多半是扔了。

沈海：“这次，他会诚心诚意收下你的贺礼。”

他应当如此。

柳轻絮缓之又缓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字帖上，久久不语。

一些年少时源于求而不得的倔强与遗憾，一些被轻易舍去后的失望与不安，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如今被另一个人捧了回来，一年不落……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沈海笑而不答，他单手持寿烛，向柳轻絮伸手邀约：“天将破晓，你可愿与我秉烛待旦？”

“何乐不为。”

……

东方即白。

门外人声鼎沸，客已登门。

柳轻絮认出了来人，问沈海：“你……还请来了大半个江湖的元老？你想借机把名册的阴谋与勾结公之于众？”

沈海：“正是。”

柳轻絮环顾四周，突然道：“难得江湖大佬齐聚一堂，我觉得今日更适合宣布另外一件要事。”

“哦？”

众目睽睽之下，柳轻絮咬破手指，将一道血痕抹上沈海唇心。

“我要请天下人为我二人见证。今日我两家，歃血为盟，从此永不背叛。”

你是沈家的当家，我是柳家的家主。

立场上，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

那便让天下人来约束你我将来的言行。

既然我不能再借名册之力扩张权势，我就要与你分割你的势力。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你我身后的柳沈两家，会被盟约绑在一起，永不为敌。

沈海定定凝视他半晌，点头允诺：“如此甚好。”

他照做，以自己的血染红对方的唇。

二人双唇染血，像是交换了一个誓言之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