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2/2)
宁月谣:“放心吧先生,追来的只有他一个人,我不怕他。”
她虽然打不过她哥,更打不过她爹,但打个半路出家的卢十铺……她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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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鼻青脸肿的卢十铺睁着一只没被打肿的浑浊老眼,恶狠狠地盯着宁月谣。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这丫头每一招每一式出手都奇准无比,用的也是魔教的武功。但与夜游鬼不同,她用的是巧劲,力有不足,且从不攻心逼人弱点,只专挑着大xue封人杀招设法退敌,还喜欢往人脸上招呼。
仿佛……除了大xue,根本没记住其他xue位……
至于打脸……只是因为看他讨厌。
卢十铺猜得没错,宁月谣确实没记住太多xue位。她武功天赋虽高,人却闲散,不喜欢死记硬背任何东西,包括人体xue位。
反正平时也不打架,记住几个凑合用就行了嘛!
“小丫头片子,差点让你骗了!”
卢十铺武功不济,可毕竟是个老奸巨猾的老江湖。他看出宁月谣天赋有余而武功生疏,只要他能护住周身大xue,便能扭转乾坤——
“宁姑娘小心!”
张先生见势不妙,赶忙拉开宁月谣,硬着头皮接下卢十铺一剑。
剑刺入左肩,张先生应声倒地,手却死死抓住剑身不放,他扭头催促宁月谣:“宁姑娘快走!快去找少主!”
“先生……”
宁月谣悔不当初。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懈怠会导致今日的局面,她定会每日习武,勤加苦练。
可惜,为时已晚。
宁月谣自知留下也无济于事,只得一咬牙,跑去搬救兵。
谁知她一路奔波不眠不休,千方百计找上沈府,竟听说沈海已经死了。
刚死,凉透了,葬礼还没结束呢。
门口的小厮客客气气地问:“姑娘您要进去给我们少主上柱香吗?”
“……”
宁月谣愣住了,她不是来上香的,她是来搬救兵的啊!
电光火石之间,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于是,她转头跑来了柳府,徒手锤开了柳府大门。
而柳轻絮在听完事情经过后,又冷冰冰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续络丹,你给了沈海?”
柳轻絮记得在山上时,宁月谣曾说过儿时见过沈海,得他放过,送了谢礼。
当时他们都没细说谢礼是什么,如今想来,所谓谢礼或非寻常财物。
威压之下,宁月谣下意识点了点头。
闻言,柳轻絮的眸光晦暗不明,他命人照看宁月谣,让她不必担心张先生的事情,随即孤身一人出了门。
宁月谣望着柳轻絮远去的背影,回想他方才的眼神,从中读出了“心疼”二字。
她觉得柳轻絮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自责与心疼。
为何自责她猜不出。
至于心疼……也许是在心疼某个被她哥害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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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魔教山头。
卢十铺拖拽着被五花大绑的张先生,一边骂骂咧咧对他拳打脚踢,一边绘声绘色地向夜游鬼诉说自己的委屈。
待他说得口干舌燥,高座上的夜游鬼方才别过头,兴致缺缺地扫他一眼,只回了句嘲讽:“你连我妹妹都打不过?”
前日,卢十铺被宁月谣当头浇了桶凉水,给夜游鬼几分薄面没敢当场发作,事后却喋喋不休在夜游鬼耳边叨叨宁月谣如何不成规矩如何缺人管教,而他愿意好好教上一教。
夜游鬼没有反对,他没有理由反对。
他与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是一类人,他从来不在意对方生死。
弱者如蝼蚁,不配入他的眼。他的眼里只有天赋卓绝的强者。
那些越是骄傲,越是自负,越是以为自己前途无量的人,在自己手下苦苦哀求仍逃不过经脉寸断成为废人,绝望之余惨叫连连的模样才是真的有意思,才值得他细细回味。
卢十铺不知夜游鬼此时的变态想法,只忙着替自己的无能开脱:“是沈家的人从中作梗,才让她跑了的!”
夜游鬼不胜其烦,问:“沈家人?”
他杀人无数,哪里记得死人姓甚名谁。
卢十铺见夜游鬼又糊涂起来,急得跳脚:“定是那沈海的人!”
自他顺势救走夜游鬼,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以为自己这一笔是个划算买卖。既能仗着救命之恩对夜游鬼予取予求,还能笼络这帮魔教余孽的人心,殊不知他救出来的是个疯子。
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想的都是杀人折磨人的法子。最麻烦的,是他敌友不分,不知恩图报,对着自己这个大恩人竟也没半点好脸色。
武功倒是没话说,还很乐意教,可惜嘴上不干净,动不动嫌人蠢笨。
总说要找个武功高强的对手,毁起来才有意思。
卢十铺什么人没见过,这种疯子,如果不给他找个靶子,早晚会祸害了自己。
他武功心法虽已到手,奈何魔教心法凶险至极,极易走火入魔,他练了个半吊子,不敢继续了。要想在武学上更进一步,他必须先抢到宁月谣手上的续络丹。
正巧沈海的人混入魔教放走了宁月谣,不如就放夜游鬼出去对付沈海,他好乘乱把宁月谣那小丫头片子给逮回来。
经卢十铺再三提醒,夜游鬼终于想起了沈海是什么人,与自己有何怨仇。
“原来是他啊。”
诈死嫁祸自己的人。
沈家原本前程似锦的公子。
当年的一条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