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2/2）

来人是个高手。

柳轻絮当机立断，放弃了活捉“红烧”的妄想，脑海里闪过一个字——杀。

他旋身闪避火星的同时，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往“红烧”喉头一送。

冷月荒林中，两道凌冽剑光相抵，碰撞出寒兵利刃交锋相折时的崩响。

两柄飞掷而出的剑双双没入地面，剑刃震颤，嗡鸣不绝，剑下薇草被激荡的剑风碾碎成泥。

近在咫尺的“红烧”也未能幸免。他被剑风扫退跌倒在地，由于受伤体力不支，竟又晕死过去。

出剑人却相继撤力退后，负手而立。

万籁俱寂，当空明月撒下皎洁银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一个规规矩矩蒙着面，一个单手持戏班的愁容面具遮着脸，分明谁都没有露出真容，却彼此认出了对方。

柳轻絮：“……”

沈海？

蒙面遮脸有何用处？

只要对某张脸某个人的举止神态身形胖瘦足够熟悉，凭着一双眼，还不是一眼认出对方吗！

慢着，他认出我来了吗？

沈海：“……”

柳轻絮？

蒙面只遮鼻子以下看来毫无用处。

他怎么会在这里？

慢着，他认出我来了吗？

柳轻絮：“……”

沈海怎么找到这儿的？

是派人到处搜寻“红烧”才追寻至此？

还是从一开始就故意放走的“红烧”，不过是想顺藤摸瓜利用“红烧”找出其他人？

如果是后者，那自己替他灭口的行为不就成了多此一举的好意？

委实令人恼火。

这两人隔着篝火，隔着昏迷倒地的“红烧”，谁都没开口说话，谁都没往前一步。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是装糊涂权当没认出对方，继续对招？

还是坦然相认，说些漂亮话虚与委蛇？

柳轻絮仍暗自糟心不已，沈海思量片刻终于放截我的人，这是要恩将仇报？”

他派人跟踪“红烧”，是因为在意“红烧”没说完的那句话？

柳轻絮一把扯下蒙面巾：“我是在关心沈兄，怕你有难处不说。”

谁知道你鬼主意这么多，故意放跑“红烧”放长线钓大鱼？

沈海垂眸盯着眼前的篝火一眨不眨，突然道：“柳兄真想知道我的难处，替我分忧解难？”

“自然，就怕沈兄信不过我，不肯直言。”

“既然如此，”沈海示意手下拖走“红烧”并打发完闲杂人等后，悠哉游哉地理了理衣摆，在篝火旁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擡头问柳轻絮：“柳兄可愿与我促膝长谈？”

“却之不恭。”

柳轻絮落座时，以为沈海又会说出些故弄玄虚的托词，未料沈海竟然闭了嘴，许久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是用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眼前的篝火，半晌，方才慢悠悠打开话匣，说了个故事。

他说：“我有一个朋友。”

一个在年少时曾志得意满的天之骄子。

一个本以为会坐享无限风光，前途无量的朋友。

在某个雷雨之夜，被人无缘无故废去了一身武功。

这个朋友，从此沦落为废人。

而那废人武功的凶徒，是夜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