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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闯禁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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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汉瑾答了声“是”便开始抄写。

慕容净夏知道萧染是故意放水,也是帮她和师父缓解,十分感激:“多谢师伯。”

抄完一遍门规,慕容净夏回到了净华殿。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去找慕容桓请罪。

师父今天是气得不轻,虽然说是思过阁处置,但师父和门规是两回事,门规是处罚她擅入禁林,师父罚的是另一件事,还不知道今天会被罚得多重?

虽然知错也心甘情愿受罚,但一想到师父的藤条落到身上的感觉,慕容净夏仍是害怕到手脚冰凉,定了定神,慕容净夏略微分析了一下,擡腿向师父房间走去。

慕容净夏刚一走到门口,房门便自动打开了,不过没人说话,慕容净夏吞口吐沫,走了进去,刚一进门,门又“嘭”地一声关上了。

慕容桓坐在榻上,闭着眼睛,似在入定。

慕容净夏行至榻前跪下,没有说话,紧张的厉害。

“怎么罚的?”慕容桓突然开口问道。

慕容净夏低声道:“师伯说只是初犯,没有按门规处置,只罚抄了一遍门规。”

慕容桓一听,知道萧染是有意放水,诧异了一下,素来以严厉、不近人情著称的萧督教,竟也有放水的时候!

若不是当年的何夏,慕容桓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面子大。

“门规规定,擅闯禁地如何处置?”慕容桓又问。

“杖责三十,鞭笞三十,自散五年修为。”慕容净夏回答道,心中更加害怕,师父不会真的要用门规处罚她吧?别的不说,那自散五年修为…她今年才十三岁!

慕容桓道:“思过阁已罚过,擅闯禁林一事就算过了,不过你记着,再有下次,门规这几条你全都要领受。”

慕容净夏松了口气:“净儿知道了。”

慕容桓睁开眼睛看着她,问:“你可知今日为师为何生气?”

“因为,因为净儿只是为了赌一口气,就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害的师父,为净儿担心。”

慕容净夏到底是懂事的,师父的担心,她怎会不知?师父的苦心,她怎会不懂?训斥她,责罚她,哪一次不是为了她好?这些,她明白。

慕容桓听到小徒弟的回话,既感到欣慰,又不禁怒火上涌:“既然都知道,都明白,为何又要做出这等傻事?”

从未听过师父如此严厉的语气,慕容净夏瞬间便流出眼泪,道:“师父,净儿知错…”

“知错知错,从来你都知错!明明知错却总是明知故犯,这就是我慕容桓教出的徒弟!”什么都懂就是往错了做,闯出了祸就乖得不行,这孩子就是有本事让他生气!

听到慕容桓气的发抖的声音,慕容净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师父,都是净儿的错,您想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了。”

慕容桓手一翻拿出了一根黑色的鞭子。

慕容净夏闭上眼睛,她还从没试过鞭子。

第一鞭带着风声落在慕容净夏身上,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比藤条更加尖锐的疼痛,紧接着的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带着这种疼痛,落在她的身上。

慕容净夏哭着,喊着,尽管很疼,但她不敢躲避,不敢求饶,衣服和皮肤都被鞭子撕裂,留下一道道血痕。

慕容桓没有停手的意思,仍是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责罚着小徒弟,始终不说一句话。

慕容净夏的意识渐渐模糊,鞭子的力道让她没力气再跪直,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慕容桓停下来,命令道:“起来。”

慕容净夏听到命令,伸出手臂想撑起身子,刚刚擡起一点便支持不住,又倒下去。

“师父,净儿错了。”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

慕容桓骤然清醒,扔下鞭子附身去看慕容净夏。

慕容净夏的衣服已经成了碎布,身上有数不清的血痕,伤口流着血。

慕容净夏脸色苍白,嘴里喃喃的认着错,看起来虚弱非常。

慕容桓又生气了,不是生慕容净夏的气,是生自己的气,他到底有多糊涂?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去打她,而且把她打得浑身是伤了还没有停下,一直到她已经神志不清了才清醒过来,净儿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下的去手?

慕容桓迅速给她扯下衣服,处理伤口,上药,换上衣服,抱她去塌上,等着她醒过来。

慕容桓知道,他又在做梦了,因为何夏正在他面前练剑。

“师父师父,这一招夏儿总练不好,您教教我吧!”

慕容桓上前,握住何夏的手,带着她练了一遍。

“明白了吗?”

“是这样吗,师父?”

“对,夏儿练得很好。”慕容桓轻抚何夏的头,何夏仰头笑着。

“师父,师姐!”慕容净夏御棍而来,一个潇洒的旋转,落在地上,手里捧着三个桃子。

何夏迎上去,笑着问:“净儿,你又哪来的桃子?”

慕容净夏道:“小奶娘种的,刚熟。师姐,这个给你。”

慕容净夏递给何夏一个,又递给慕容桓一个:“师父,这个最大的您吃!”

慕容桓摇头道:“为师不吃,你们吃吧。”

慕容桓在一旁看着两个徒弟吃桃子,边吃边计划着要自己种棵弹球来玩,他的徒弟们。

自从七年前从魔界回来,慕容桓经常做梦,梦中有时是夏儿,有时是净儿有时两个都在,梦境中的日子,很平静,很安宁,再没有如第一次那般可怕的场景,开始时,慕容桓非常抵触这些梦,后来慢慢的,他发现自己有些沉迷其中了,尤其是夏儿存在的那些梦,让他欲罢不能。

“师父?”

一声轻唤慕容桓猛然惊醒,方记起自己是在慕容净夏的房间,昨天自己的鞭笞致使净儿昏迷,所以在她房里等着她醒来,却是她醒的比自己还早,又沉浸在梦中了吗?

“净儿知错了,师父别生气了。”慕容净夏趴在床上,低声道。

慕容桓眉头微皱,却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见了她苍白的小脸,自责不已:“是师父不好,不该这么打你。”

慕容净夏避开师父的眼睛,道:“是净儿害师父担心的,净儿该打。”

慕容桓叹口气轻抚她的头,道:“净儿很乖,很懂事,只是有时候太过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慕容桓顿了顿,道:“这次你们没出危险,但若真出了事,后悔也来不及。你与你汉瑾师姐合不来,斗嘴归斗嘴,输了赢了也不过是负一时之气,过去也就过去了。但为了赌一口气,就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做法,实在不可取,自己会受到伤害,或许会连累无辜,还会弄得亲者痛,仇者快,如此后果,你能否承担得起?”

慕容净夏正愣了半天,抿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慕容桓接着道:“以后做事,记得要三思而后行,不可冲动鲁莽,逞一时之能,记得了吗?”

慕容净夏点点头:“净儿记得了,再也不会了。”

慕容桓欣慰地笑笑,手抚上她的背,问:“疼吗?”

慕容净夏摇头:“不疼。”

知道她没说实话,慕容桓故意沉了脸,道:“对为师说谎,也是不可姑息的错误。”

慕容净夏连忙拉住师父的衣袖,道:“师父别生气,净儿不是想说谎,只是不想师父担心,而且,而且真的不太疼了,不动就不疼了,真的。”

慕容桓见她好像是吓到了,表情又缓了过来,拍拍她的头,安慰道:“好了,师父没有生气。这次打重了,用了药也不能这么快好,这几天你都要躺在床上了。”

“啊!要躺几天啊!可是净儿想出去玩,还有,师父,您不是说每天都要坚持练功的吗?躺在床上怎么练啊!”慕容净夏一脸不高兴。

“练功先不练了,出去玩更不行,一切都等养好了伤再说。”慕容桓见慕容净夏还想说什么,又道:“不许下床,若让为师抓了你私自下床,定要罚你。”

知道慕容桓气消了,慕容净夏又恢复到了撒娇的状态:“师父,净儿伤还没好呢!您还要罚!”

慕容桓道:“身上伤没好,手上没有伤。若是净儿下了床,为师就要打手心,一次十下。”

“师父欺负人!”

“不敬师长,是不是现在就想挨打了?”

“…不下床就不下床,可净儿要吃好吃的!”

“好,为师叫阿雪来给你做。”

“不要!让小奶娘知道净儿挨打好丢脸的!”

“那你要怎样?”

“师父给我带回来。”

禁林事件就算过去了,慕容净夏在床上只躺了五天伤就全好了,连一点鞭痕也没留下,慕容净夏被批准下床时,乐得比阳光还灿烂,直接用蹿的就出了门。

慕容桓很是无奈,本以为小徒弟受了重罚会老实一点,可贪玩的性子是一点也没变,甚至还因为被困在屋子里几天而更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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