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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煞怨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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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夏当时气又上来了,对着单隐岳吼道:“你知道她为什么打伤人吗?你知道那些丫鬟平时都怎么对她的吗?你知道都是怎么回事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单隐岳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说出一句:“师父做的,总没错。”

“没错?呵呵,”猜夏笑了两声:“你知道她平时所谓的受罚都是怎么受的吗?‘鞭打’,‘针刺’,‘滚钉板’,这都算轻的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受罚?练功不好?你知道她平时练功都是什么强度?我们俩那些对她来说算个屁啊!她天天都是在拼命,拼命你懂吗?你不懂,你怎么会懂?你就是个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狂妄自大,啥也不懂的坏小孩!”

猜夏越说越激动,说道最后,直接哭出来了。

单隐岳有点懵了,他就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儿,更不会哄女孩儿,再加上刚刚猜夏说的那些事,有点颠覆了他的思维,他没有再留在竹朿院,转身跑了。

猜夏哭了一会儿,发现没人了,就不哭了,看着地上的血迹,那么刺眼,挥手施法去除掉,坐到院子里,盯着院门,等着断念回来,猜夏根本不敢去想,她在承受着什么,小姑娘等了好久,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望眼欲穿。

刑房内,和断念胳膊一样粗细的庭杖,重重的落在断念的身上,没多久就被硬生生的打折了三根,那些战犯的刑罚也不过如此。

断念本就伤的很重,又受如此重刑,她确实有些受不住了,此时已经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双手撑着地面,垂着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始终不发出一点声音,她活着,又好像没有活着一般。

断念摇摇晃晃的往竹朿院走去,她用尽力气撑着虚弱的身体,她要回到猜夏身边。

终于,断念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猜夏的视线里。

断念的衣服,完全被染红了,一身红衣的她,虚弱无比,让人心惊。

“郡主!”猜夏几乎是飞奔着跑到断念身边,扶住了她的左臂。

断念瞬间用左手抓住猜夏的右手,看着她,很着急,却因为刚会说话,说出的话一字一顿的,她说:“断,念。”

猜夏愣了一下。

断念更加着急,又道:“叫我,断,念。”

断念看着猜夏,满眼的期待,这是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思想,她想要猜夏叫她的名字,从来没有人叫过她断念,没有人记得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知道,断念,这终究是她的名字,猜夏对于她,是独一无二的。

猜夏也是第一次,从断念的眼中,看到情绪,回过神来之后,忙不叠地点头:“你叫断念,断念,以后我就叫你念儿,我们先,先回去上药,你伤得太重了。”

断念终究没有挺住,听到猜夏叫自己,带着满意的微笑,慢慢昏了过去。

猜夏费尽力气将她扶回她的房间,给她上药疗伤,看着她带着微笑的苍白的脸,看着她那皮开肉绽,血红一片的背,猜夏无法再装坚强,捂着嘴小声哭了起来,也就只有七岁的猜夏,哭的越来越狠,怕吵到断念休息,猜夏跑出房间再院子里撕心裂肺的哭。

没过多久,猜夏听到好像有人来了,擡头看,是王妃。

“猜夏,跟义母回去。”

王妃的语气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只是简单的语句中,猜夏听得出她对自己的关心。

只是,她会关心自己,为什么不会关心念儿呢?

猜夏说道:“我不会走的,她需要我,除了我她一无所有。”

猜夏拒绝了王妃,不能答应她。

“她不需要什么,她本来就不该有什么。”

“没有什么本来,也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既然到了她身边,就不会再走。”

猜夏十分坚决道:“我不会离开她,我不会带给她希望又亲手给她绝望。”

王妃轻叹口气:“别任性。”

“猜夏从不任性。”

“你还小…”

“小孩子就一定是非不分吗?”猜夏打断王妃的话:“而且义母,念儿比猜夏还要小四个月啊!她可是您亲生女儿,您不心疼她吗?”

猜夏看到王妃双拳紧握,半晌,才道:“我本不该有女儿。”

猜夏看着她指着断念的房间,说:“可您有了,您有了一个女儿,她就躺在那间屋子里,遍体鳞伤,受尽委屈折磨!”

“那是她的命,她该受的!”王妃道:“战神府女儿的宿命。”

猜夏冷笑一声:“那猜夏作为战神府的义女,愿与念儿共同承担这个可笑的宿命。”

“你!”王妃终于还是没有发作情绪,深深叹气,道:“罢了,若有一天你后悔了,随时来找义母。”

“义母放心,猜夏不会后悔。”她说句后悔容易,念儿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王妃转身走了,到底也没看断念一眼,女儿,她不需要。

没一会单隐岳又回来了。

单隐岳看着猜夏,和之前不太一样,有些,凝重,道:“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猜夏喊道,想叫她妹妹,想的美。

猜夏看着他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单隐岳反问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猜夏讥讽一笑:“你还会问啊?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吗?”

单隐岳有些语塞。

猜夏“哼”了一声,道:“那些丫鬟打她…”

“不可能!”单隐岳打断道。

猜夏回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单隐岳道:“丫鬟不会打主子。”

猜夏冷笑道:“你真的觉得她是个主子?”

单隐岳在动摇,但扔固执地说:“但她是郡主啊。”

猜夏瞪着他:“郡主?你觉得义父当她是女儿吗?父母责罚孩子很正常,但她今天的样子,你看到了吧?一个七岁的女孩子得犯了什么错?才值得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打成这样?根本就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了打。”

单隐岳摇头不语。

“你不知道是吧?我知道了,现在我告诉你,我说完之前别打断我!”猜夏阻止了想打断她的单隐岳,接着说道:“我是医者,在给她疗伤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有怨气,极煞怨气,那是邪恶的无边法力,是她生来带的。”

单隐岳问道:“她是个魔头?”

“我让你别打断我!”猜夏生气道:“她不是魔头,她是神,是战神之女。除了怨气,她与生惧来的还有另一种法力,同样强大,却正好相反,是至净灵气,其力量,足以与怨气抗衡。所以她不是魔头,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只是老天不公,将她的神力极端分化成两种形态。义父义母,只看到了怨气的威胁,而不想看到灵气的美好。他们怕自己的女儿会成为魔头,而威胁到他们,所以他们要断了她的念头,绝了她的思想。不会思考的人,也就算个傀儡,法力再强也就是个武器,不足为惧。”

单隐岳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那,师父做的,没错啊。”

“没错?”猜夏没好气的说:“他凭什么就因为一个怨气就断定了念儿是个魔头?”

单隐岳反问道:“那你凭什么觉得她不是魔头?”

“因为她今天保护我了。”猜夏说:“我是医者,医者仁心,于是,我为她疗伤,对她微笑,丫鬟打她,我为她出头。丫鬟打她,她从不还手,今天她打伤丫鬟,是因为她们想连我一起打!”

猜夏长出一口气,接着说:“因为我对她好,所以她保护我,就凭这一点,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是魔头,她是个好孩子。若以前,我对她好是因为医者仁心,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我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我的念儿,我的妹妹。”

猜夏对单隐岳侧目,道:“你是个坏小孩,我可不是。”

单隐岳又愣了一会儿,忽然又飞快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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