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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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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有没有考虑‘睡男人’中这个男人的想法?

男子一身湛蓝色锦缎,缎料光亮华丽,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出淡淡金辉,墨发以玉冠高高绾起,五官精致,双眼虽然是很少见的龙凤眼,看着却十分养眼。

鼻骨高,唇薄。

微微一笑时带着几分痞气。

纪白吟。

“你这么早就到了?”

如果说温去病的少年时期,一直活在戚燃荣誉的阴影里,那让他最不堪回忆的,就是纪白吟近似于变态的找茬儿。

连自己胖了瘦了,这厮都能奚落一翻。

温去病都他娘想吼回一句,吃你家大米啦!

“快马加鞭整七日,感不感动?”纪白吟凑到温去病身边,“自从你离开,我真的好寂寞啊!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寂寞。”

“不想知道。”温去病摇头。

“因为我好想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子!果然还是一个绣花大枕头!”纪白吟都被自己给逗笑了,“还没给本公子介绍一下你男人呢?”

“钟一山,延禧殿甄太后的亲外孙,镇北侯府嫡二公子,还有,我不是他男人。”

见识到温去病,见识到戚燃,又见识到眼前这位,钟一山私以为韩之所以七国最弱,很有可能跟韩王没有关系,韩|国水土有很大问题。

“啊,那就是我家世子的姐妹?”纪白吟一副恍然之态,“姐姐还是妹妹?”

你妹!

温去病忍无可忍,“同窗一场,别说我没提醒你,甄太后就在里面。”

“哦……”纪白吟若有所思,“你是叫本官直接去问甄太后,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

未待温去病解释,纪白吟立时截断,“其实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本官一点儿也不关心。”

真的,温去病发誓,他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儿!

“伍庸呢,本官要见他。”纪白吟突然变脸,神色肃然。

温去病还没爆发就颓了,“这里没有伍庸。”

“那就把伍不庸叫出来,本官要见他。”纪白吟变脸之快,犹如翻书。

钟一山闻声,绕过石台挡在纪白吟面前,“纪大人私闯皇宫至延禧殿,是不是应该先给个说法?”

“没有私闯呢。”纪白吟拽出腰间玉牌之后,朝钟一山微微一笑,笑容灿烂却透着根本没想掩饰的阴险。

果然是个大变态。

“本官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们却还推三阻四,这伍不庸是伍庸与否,已经很明显了,是吧?”纪白吟言外之意,做贼心虚。

钟一山无语,侧身。

不管事态如何发展,人总是要见的。

纪白吟瞄了眼钟一山,又瞅了瞅温去病,“本官可以进去了?”

温去病不想说话,他忽然特别能理解伍庸想拽着朱裴麒一起死的想法,他现在就想拉着纪白吟同归于尽。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直至温去病跟钟一山皆不开口,纪白吟方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朝前走。

也是这一刻,纪白吟惊觉出一个问题,他根本就不知道伍庸在哪个房间。

当然了,凭纪白吟的智慧这个根本不叫事儿。

哪间房药味儿最浓便是了……

对于纪白吟的到来,伍庸毫无反应,甚至没有擡头。

他是伍庸,或者不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弄死朱裴麒。

即便如此,纪白吟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伍庸。

毕竟毒死韩成王的案子,在当时轰动整个韩|国,加上伍庸鬼医的身份,那时出于好奇,纪白吟曾买通狱卒到狱里看了伍庸不下十次。

旁侧,温去病很清楚纪白吟已经认出伍庸,他已经准备至少二十几个借口,证明此伍庸非彼伍庸。

然尔,纪白吟竟然没有问。

非但没问,还走了。

走时唇角勾起一抹笑,似笑非笑。

直至目送纪白吟的身影离开延禧殿,钟一山方才开口,“他什么意思?”

温去病摇头,“以往每次他这么笑的时候,我都会倒大霉。”

看出温去病眼中真诚,跟无意识中流露出来的恐惧,钟一山颇为担忧。

纪白吟没有出招,钟一山便不能见招拆招,加上武院课业,他只能先将温去病留在延禧殿,守好伍庸。

好歹温去病也是韩|国世子,不是吗!

这是钟一山第一次,将温去病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武院课业开始之际,钟一山等人依次自铁箱里拿出带有磁性的铁镯,这一次婴狐没有作妖。

因为权夜查身边摆着整整一筐蛇。

钟一山私以为,权夜查这样吓唬婴狐很不好。

然在权夜查开口之后,他觉得这样还远远不够。

“武盟可以带兽?”侯玦最先震惊。

“擂台赛肯定不行,但最后一场终极试练没有不让带宠兽的要求,是以每届新生里都会有带自己宠物入试练场的人出现,据本教习所知,这一届里至少有两位新生对蛇情有独钟。”权夜查据实开口。

“为何不早说?”婴狐私以为权夜查是故意的。

其实不然,各国对于别国新生的消息打探,从来没有停止过,权夜查也是昨日才得到消息。

“怎么办?”婴狐泪目。

钟一山等人无语,一时间并不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抛开蛇宠的问题,集训开始。

鉴于钟一山等人自上一堂课业之初,脚踝上便时时戴着铁镯,是以再次行走在梅花桩上,四人只须控制手腕上的铁镯距离,不被吸附到一起即可。

即便是这样,四人走完一百遍梅花桩时,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事实上,权夜查对他们的集训,主要是从力量跟速度这两点出发,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唯快不破。

至于四人剑术跟内功心法,权夜查相信他们四人,各有际遇。

婴狐自不必说,周生良虽然在对待徒弟的方法跟教育上十分‘特殊’,但从不吝啬自己压箱底的玩意。

否则他的徒弟,也不会各个都有那么高的成就。

不过各个都那么高成就的徒弟们,却无一人有反哺之恩,不得不说周生良在给自己断后路这方面,做的十分彻底。

侯玦乃平南侯侯岑次孙,对于这个孙子,侯岑自小言传身教,一身武学倾囊相授,因为侯岑本是江湖出身,因此识得许多江湖高手,侯玦亦从那些高手身上,学到很多。

顿星云除了世袭尚武侯的爵位,武功亦有尚武侯的传承,加之暗中拜自由铁铺的夏伯为师,际遇方面也是不俗。

至于钟一山,权夜查不只一次与之交手,亦不止一次感受到鱼玄经的博大精深,尤其前两日得知钟一山修习红尘剑法,所以四人中,权夜查对钟一山最寄予厚望。

第二堂集训结束后,权夜查表明会在下堂课业时加大力度,然后亦希望钟一山等人可以找出让婴狐克服恐蛇的办法。

且待权夜查离开后山,钟一山三人并没有走。

“怎么办?”侯玦看着婴狐,皱眉。

“其实蛇并没有那么可怕。”顿星云希望婴狐能够明白,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人更可怕,保不齐在你挂着它们狂颠的时候,它们也在怕被下锅油炸焖蒸,变作盘中餐。

婴狐不要听,扭头看向钟一山,“一山,救我!”

钟一山则很直接走到权夜查留下的那个蛇筐旁边,将里面每一条小蛇的毒牙全都拔掉。

之后叫顿星云跟侯玦就地挖了一个相对深的坑。

待一切准备就绪,钟一山走到婴狐面前,“相信我吗?”

婴狐看看左边的坑,又看看右边的蛇筐,“可以不信吗?”

就在婴狐想跑的下一瞬,钟一山挥手封住婴狐xue道,之后由侯玦跟顿星云将其盘膝擡到坑里。

再然后,倒蛇。

钟一山的想法是,只要婴狐跟这些蛇呆着直到麻木,就会明白这些小家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婴狐没挺到麻木,就先挺尸了。

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婴狐的事只能再想办法,离开武院后,钟一山直接换装去了寒市。

除了关心一下食岛馆替靳绮罗在寒市开的胭脂坊,便是来寻一人。

令钟一山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奸妃’一案之前一直隐匿在寒市扎纸铺子的康阡陌,竟然不见了!

他打听过,康阡陌并不是有意想要离开,而是突然消失,甚至连那个月的工钱都没领!

种种迹象表明,康阡陌出事了。

离开寒市,钟一山回到抚仙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康阡陌显然是被人掳|走的,掳|他之人的目的必然是想从其嘴里得知当年昭阳殿之事。

因为康阡陌之所以重要,意义就在这里。

问题是,整个大周知道昭阳殿里幸存者名单的人,只有她!

当年她命惊蛰追查到幸存者名单之后,便停下来没再深入。

而她自己也只留了那份名单而已。

所以现在,那份名单泄露了吗?

钟一山在抚仙顶内静坐,不时调息,双手无意识叩在一起,时尔摩挲。

那份名单之前被她藏在重华宫,除了名单还有一封有关定都侯谋反的密信与其搁置一处。

思及此处,钟一山陡然起身,离开抚仙顶……

温去病来找纪白吟了。

因为他知道纪白吟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比戚燃难伺候,比戚燃还阴险。

跟他比,戚燃简直就是一个大好人!

至少戚燃从来没有刻意碾压他,纪白吟却总刻意找他茬儿。

“本官大老远过来看你,你倒是给本官笑一个啊!”东郊七座相邻别苑的第一座,纪白吟正翘着儿郎腿,微擡下颚,笑的特别欠揍。

听听,就是这么贱!

温去病没给他笑,拿钟一山话说他好歹也是韩|国世子,身份不允许他对纪白吟太过和蔼。

“怎么就你一个人?”温去病直接坐到纪白吟对面,视线扫过周围,狐疑开口。

“本官不是说了,为了见你本官整整赶了七天七夜路程,千里马都跑死三匹,没想到世子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呵。”纪白吟亲手斟茶推给温去病,脸上笑意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正如彼时他给戚燃斟茶一样,纪白吟的茶温去病表示不敢喝。

温去病私以为倘若纪白吟能半路失踪,他有可能会很感激。

“听说此番武盟言奚升会代表韩|国出战?”就纪白吟现在皮笑肉不笑的态度,温去病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只能先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真想问这个?”纪白吟不答反问,微笑时唇角勾起深深的弧度,“世子只怕是来打听本官对伍庸的态度吧。”

于纪白吟,他显然不愿意跟温去病兜圈子。

嗯,温去病点头,“那人真不是伍庸。”

“那又怎样?”纪白吟朝温去病的方向凑了凑,“他是与不是,对我来说不重要。”

温去病暗自松了口气,听语气这事儿能唠啊!

奈何某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温去病深深感受到,纪白吟还是那个‘纪白吟’,是他天真了。

“只要那个人是你举荐的,那他就必须是伍庸。”

温去病几乎不用过脑,都他娘的明白纪白吟什么意思,“我一个倒数第一的学渣,何致招你这么深怨念?”

纪白吟摊手,“谁让本官得罪不起戚燃呢。”

“那你就要玩死我啊!”温去病的底线就在于,忍无可忍。

“不不不……”纪白吟摇头,“你死与不死是皇上要决定的事,我的任务是把你送到皇上那儿。”

拿纪白吟话说,作为韩|国在周的质子,你非但不恪守本分做好一个质子该做的事,居然还暗中勾结韩|国死囚,你要干什么?居心何在!

温去病一张雕塑脸凝望纪白吟半晌,只问了一个问题,“我挖你家祖坟了吗?”

“倒数第一……”纪白吟似笑非笑看向温去病,“因为我是第二,所以我特别关注倒数第二的蔡豪南,那真是一个如假包换的蠢材,你偶尔比他差我能理解,人有失手你有失蹄,你次次比他差?”

所以纪白吟真是太讨厌了。

见温去病不说话,纪白吟冷笑,“世子一定装的很辛苦吧?”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蔡豪南在装……”温去病想解释。

“那个蠢材去年的时候被中直参军玩死了,如果他是装的,那也未免太彻底。”纪白吟显然不信。

纪白吟把嗑唠的这么死,温去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温世子如果没事就请回吧,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再救伍庸一次。”纪白吟没给温去病艰难往下唠的机会,下了逐客令。

温去病仍不甘心,“有没有可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只有你不好,我才能好。”纪白吟特别真诚答道。

某世子暴走……

夜幕厚重,冷月如钩。

钟一山自抚仙顶回来后并没有直接入重华宫,而是等到子夜。

诚然现在的重华宫无人看守,亦很少有人会在这里经过,但钟一山知道,重华宫内已被朱裴麒设下机关暗器,目的自不必说。

殿顶攒尖背脊处,钟一山悄然揭开瓦片,纵身落入殿内。

足尖落地,不掀浮沉。

再入重华宫,往事历历在目。

钟一山一瞬间泪眼婆娑,又一瞬间目光坚定。

承载灭天之恨重生,眼泪当是他这一世最无用的东西。

因为清楚重华宫的布局跟每一件饰物的摆设,钟一山快且精准避过大部分机关暗器。

‘咻……’

就在钟一山欲至床尾暗格的刹那,一道黑线直逼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钟一山顺势翻跃避过那柄速度极快的黑色小剑。

为避免小剑落地发出声音,钟一山匐身过去接住剑身,将其托在手里。

就在这一刻,黑色小剑的剑身突然溢出千条丝丝缕缕的黑色雾线,将钟一山左手萦绕其间。

毒!

钟一山瞳孔骤缩,迅速将小剑置于床底。

暗格就在身边,钟一山顾不得左手隐隐传来的麻木,迅速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果然被人拿走了……

证实自己的猜测,钟一山快速起身欲走时左手传来极痛。

是剧毒!

来不及细究,钟一山擡手封住左臂xue道,运足内力依照来时步数回到原位,纵身跃起。

攒尖屋脊上,钟一山险些跌落。

眼前视线开始模糊,剧痛已至整个左臂。

这一刻,钟一山脑子里一片空白,去找颜回?

他只怕自己还没到天地商盟,就已经躺尸在玄武大街上!

可除了颜回他还能找谁?

意识逐渐混乱,钟一山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理智,奔向延禧殿……

房间里,温去病正在怀疑自己在韩|国时,韬光养晦的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如果他不是倒数第一,或许就不会被纪白吟注意,也不会在戚燃的耀眼光环下,充当阴影这么多年。

一遍遍检讨跟反思之后,温去病得出的结论是。

为什么有病的是纪白吟,他却要在这里自我反省?

反省毛线!

‘砰!’

厅门传来动静,温去病微怔,“哪位?”

外面无人回应,只有房门时尔发出声音。

温去病蹙眉,“纪白吟?”

依旧无有应答!

无奈之下,温去病只得起身走出内室,至厅门处极不情愿打开两扇门板。

忽有人影朝其扑过来,温去病吓的差点儿没躲开!

钟一山?

看清怀中人影,温去病心绪骤冷,眸色寒凉。

到底是谁,下这样重的手……

隔壁房间,伍庸正在不遗余力给钟一山解毒。

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可以感受到来自温去病身上的磅礴杀意。

“你放心,他不会死。”且在温去病把钟一山抱过来的时候,伍庸便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了出来。

一来他对钟一山印象极好,二来他自己都不想活了留着那些宝贝有什么用。

“若他死,本世子也就放心了。”温去病声音凉蛰,目色如潭。

伍庸知道温去病绝对没有开玩笑,就某人现在满身杀气而言,钟一山若死只怕整个大周都得陪葬。

有那么一刻,伍庸忽然又有点儿不想把钟一山救活了……

更漏流沙尽,案上残烛熄。

整整一夜时间,温去病守在钟一山身边寸步未离,也没叫伍庸离开。

直到钟一山有了动静……

“你醒了?”因为焦虑,温去病声音里少了世子身份该有的懒散跟漫不经心,多了几分颜回独有的清绝与超凡脱俗的气质。

钟一山朦胧中心弦微颤,他昨夜,到底还是找了颜回。

这世上,能让他托付性命的,还有别人吗……

是以当钟一山睁开眼睛,看到偌大一张盛世美颜映入眼帘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会是温去病?

刚刚他听到的声音明明就是颜回!

幻视?还是幻听?

可能是因为脑子还不清醒的缘故,钟一山为了印证自己到底是幻视还是幻听,直接擡手摸向温去病脸颊。

又十分不确定的捏两下!

时间定格,温去病就这么低头怔怔看着钟一山,任由他一双手在自己脸上又揉又搓,内心已崩。

“怎么是你?”床榻上,钟一山无法形容此间复杂心境。

一个是颜回,一个是温去病,某小山山的心里落差就像明月跟沟渠那么大。

“那……应该是谁?”温去病脑子里过了一遍顿星云,侯玦还有吴永耽,连婴狐他都想到了了,这些个该死的。

“没有。”钟一山抽回手,艰难坐起身,“昨夜……”

“昨夜你突然跑到本世子房门外,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扑到本世子怀里……”见钟一山侧目过来,温去病言归正传,“谁给你下的毒?”

“一时不慎。”钟一山起身时看到伍庸,恭敬颌首,“一山又欠伍先生一条命。”

“无妨,下次小心。”伍庸转动轮椅回到药案前,拿起玉杵开始搥药。

钟一山则绕过温去病走到药案前,“一山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直至钟一山些许吃力迈出门槛离开延禧殿,温去病都没弄明白一件事。

“他为什么没谢我?好像整个过程最关键的就是本世子吧?我若不把他抱到你这里,他现在已经去见佛祖了!”温去病怨念极深。

伍庸擡起头,“你就没有想过,他其实只是走错门了?”

不!

温去病无比坚定相信钟一山根本没有走错门!

他在性命遭受威胁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

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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