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寒而栗（2/2）

温山在系统的提示下，将神力融入了墙壁之中，他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消散，自己的所有意识似乎在穿越时空。

在最后的最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张嘴，无声对曾经的自己说了句：“保重。”

身躯的穿梭只是一瞬间，强烈的光芒让温山睁不开眼。他尚且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但他莫名的直觉告诉他。

会是希尔。

在这世界波动处，不出意外，将会是希尔。

黑暗就如同泥沼，沉沦了一切的事物。温山睁开眼，不出意外眼中确实出现了希尔。

希尔此刻高坐在华丽的宝座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叠起。他从上至下看向自己，深邃的眼瞳冷冰冰，如同冰块。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轻敲打着把手，缓慢又具有极端的压迫感。

这个希尔，不对劲。

就算是系统没提醒，面前这希尔的杀意，都快要溢出眼睛了。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我，而是还是极端的仇恨。

之前就算希尔的杀意值是爆满的，但也从没有过如此仇恨的目光，他只会红瞳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阴冷中带着嘲讽，从未有过如此严肃且浓厚的杀意眼神。

温山尚且不知道当下的情况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呈大字被捆绑在支架上，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系统，这里究竟是哪里！】他开口，检测自己当下的情况。自己现在再次陷入了没有神力的困境，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温山能感受到是一个偌大的空瓶被倒掉了其中的液体。换算到信仰，就像是神明被自己的信徒抛弃了一样。

【这里似乎是个意识空间。】系统不确定开口道。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复仇了吗？”是自己在张嘴，却不是熟悉的声音。

自己现在不是在自己的肉体上！温山当下快速判断出了情况。

“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论这个呢？”希尔肤色冷白，指尖只是轻轻一擡，涌动出来的黑雾迅速袭来，扑向自己的左眼处。没有任何的怜惜，甚至是折磨人的手法，黑雾缓慢而坚定在眼眶中转圈，将眼珠挖了出来。

而后，眼珠就如同垃圾般掉落在地。

温山并没有感受到痛意，但自己占据身躯的人，呼吸重了几分。

自己似乎是依附在了别人的身上，用他的眼睛在看当下的情况。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又是自己的躯体在说话。

希尔眼帘微底，漫不经心患出更多的黑雾。黑雾袭来，包裹住对方的手掌，是指尖的指甲被一块块拔下来，而后则是手指的骨头被一根根掰断。

自己身躯的那人，呼吸又重了几分。但由于神力的修复，他的躯体又在不断变好，这个折磨更加没有终点。

这是单纯的折磨，是纯粹的虐杀。

自己的躯体忽然笑了，笑声尖锐而又嘲讽，“旧暗黑神的死，你难道没有去搜寻过真相吗？他可是你的父上，你难道就从未好奇过他为什么会死吗？”

“神明是不死物，而那旧暗黑神为什么会死，你就从未想过是为何吗？”

“这不重要。”邪神甚至没有给出任何的眼神，声音像蛇一样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此刻看上去，浑身都是暴虐的气息，没有任何的人情味可言。作为欲望之神，此刻他所有的欲望似乎都是血液和痛苦。

“不不不，这很重要。”这边的人反驳，他笑道：“你成为神明的时间太短了，不知道神明自己之间还存在着竞争。”

这样的话，是不是希尔曾经也对自己说过？温山皱眉。

“所以？”希尔浑身散发阴冷的气息，漠然又让人毛骨悚然。

“神明，只有等你真正活了几千年，才会明白他的意义。你会像我一样费尽心思、处心积虑，只为让自己爬上高位，权利下没有人任何一个人能够周全。我也只不过做了，你以后会做的事情罢了。”

“废话太多。”希尔缓缓擡头，他忽然露出了第一个笑容，此笑极为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欲望之神，渴求所有难道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要说是我以后会做的事情？”

“我每时每刻都在如此，你也只不过是我漫长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口腔在瞬间传来血液的腥甜，是黑雾在有意不断侵蚀。而地面浮现出无数的黑蛇开始缠绕过来，它们的牙齿是锋利的鲨齿，正在泛着冷光。

“它们，有点饿了。”希尔淡淡道。

黑蛇迅速涌了上来，攀附住了所有可以接触到的肌肤。它们将自己所在的身躯完全淹没，从外面看上去，这人像是被陷入了黑蛇的巢xue一般，无比吓人。

“也该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希尔如盛开的罂粟，危险致命又具有诱惑的声音。

巨大的镜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温山用这躯体仅剩的右眼看去，只见空洞而又全是碎肉的眼眶，被迫张开的口腔下下是已经变得残缺的舌头。无数的黑蛇缠绕住身躯，涌动着泛着冷漠地红光，眼神无比阴暗冰冷。

更让温山不寒而栗的是。

这人的容貌，竟和自己有几分的相像。

他忽然知道自己现在身在谁的身躯上了。

能让希尔有这么强烈杀意的人，

只会是之前将他虐杀致死的原光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