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纹(2/2)
但林楚意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
“会!”
一是因为那个莲纹,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
二是因为,她理解苏贵人的心思,某种意义上,她曾经也和她一样。
心中只有执念,无视他人,无视身边的美好。
林楚意有些感慨,
“我可以理解她对圣上爱意浓烈,曾经我也那样执念过和美顺遂的结局。”
不过,区别在于,她不会害人。
而且,她有谢惟清,引导她、帮助她,给予她包容宽厚的爱。
“嫂嫂就是太善良了,若苏贵妃真是凶手,完全不值得理解!”
永安郡主跑上前挽林楚意的胳膊。
青葱少女爱憎分明的模样格外耀眼。
林楚意勾勾嘴角,
“确实不能成为她害人的理由。这人在宫墙里久了呀,就是会出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刮了刮永安郡主的鼻尖。
不想,这话落尽许知安的耳朵里,他却目光一怔,笑容黯淡下来。
永安郡主见其有异,却不知缘由。
于是松开林楚意,上前挽起许知安,
“郎君一定不会让我变成苏贵妃那样的,对吧?”
许知安面色更僵,望着林楚意讪讪的笑。
永安郡主怯怯瞧了林楚意一眼,以为许知安是在害羞,摆着小手笑道,
“许郎怎么这般面浅。我嫂嫂和哥哥已是生死相依的眷侣,什么场面没见过,怎看得上我们这小打小闹。”
她一边说一边对林楚意眨眼睛,
“对吧,嫂嫂。”
少女纯真又干净的心思写在脸上,林楚意心生怜爱,顺着她鬓角的小辫捋了捋,看着她和许知安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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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淮往西,运河渐陡,风浪渐急。
所幸谢惟清自年少便跑船逃生活,对种种险境游刃有余。
船是圣上指定的军船。船上将士不知道发生了事,只听说来的这个姓谢的是个待罪囚犯。
将士们本以为跟着他是送命,却见他几次三番化解危机,慢慢也便接纳了他,愿意和他分些酒吃。
谢惟清不贪杯,每每饮完,总是一个人坐在桅杆下,捧着一把凤钗细细看。
船上掌事的老将军不明白谢惟清为什么这么执着守着桅杆,瞧他看得入迷,忍不住坐了过去,
“江南人这小玩意儿,就是精巧。”
谢惟清也不遮掩,摊开手掌,笑道,
“想送给我家小娘子的。”
年轻点的小将立时围了过来,
“先生成过亲了?”
谢惟清摇头,
“差一点。”
几名小将有些唏嘘,
“啊?没成呀。那真是可惜。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小娇娘八成要嫁为人妇了。”
谢惟清正欲反驳,却见老将军横眉一瞪,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区区一年半载算什么,若是遇见有心人,八载十载也是等得的。”
“看来将军遇见了一位好夫人。”
谢惟清举起酒囊,遥遥一敬。
将军喝了酒,兴致高,从怀里摸出来一只压扁的小绣袋,攒了攒,
“那时候我还在戍边,一去十年,身边只有这一撮青丝。我本以为,这么脆弱的小东西,说不定哪一天就丢了。嘿,你猜怎么着,”
老将军高兴的拍在谢惟清的大腿上,
“我竟好端端揣了十年整。等我拿着它找回去时,我家夫人正站在门前等我嘞。”
老将军仰头大笑,谢惟清听得高兴,也跟着笑。
却不料,几人围在一处热闹时,一人影无声无息靠近桅杆。
待谢惟清眼风扫去,那人已经伸手拽上了丝绢船帆。
“住手!”
他来不及思考,本能扑过去箍住那人的手。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打开谢惟清,一心一意盯在船翻上。
谢惟清料到圣上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穆家后代,一定在船上安插了人手,想要暗算自己。
他丝毫不敢犹豫,拦腰箍在来人腰上,和他扭打起来。
而老将军和一众将士,也像是被收买了似的,方才还热情的与他吃酒,此刻全都冷眼在一旁瞧着。
谢惟清心中发狠,手下不留情的向来人的手臂捏去。
也不知怎的,那人全然没有做杀手的自觉,似乎没有料到谢惟清会抵抗自己。谢惟清只稍稍一用力,他便又惊又痛,踉跄后退。
谢惟清不依不饶,只道是这船上都是笑里藏刀的,拿住一个,也好威慑其他。
谢惟清追着歹人打。
而那歹人应付谢惟清已经手忙脚乱,却还一心扑在船翻上,嘴里不住念叨着,
“放手,放手,船帆……船帆……”
河道崎岖,船身颠簸不平。
谢惟清身体不稳,连制服歹人保命都尚且苦难,哪里还顾得上船帆。
他勾拳挥掌,瞧准时机,捏住那人的手腕,欲反手箍住。
不料,一股妖风涌来,轻扬的船帆拂过他的面前。
他抡起的手掌中握的那把凤钗,好巧不巧,向着丝绢帆布划去。
“哎呀,船帆!”
那人怒其不争的一跺脚,只好伸出另一只手,空手向凤钗接去。
手掌挡在凤钗尾前,素白的丝绢船帆喷溅上大团血迹。
谢惟清终于停手。
那人拔出钗尾,一把拽
“别打了,公子!郡主派我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