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只狐貍(2/2)
是天台上吓人比研究超自然现象还要专业的两位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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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离开后,角名提出要送我回去,本来宫治说也一起的,但宫侑从刚才就一副惊魂未定的便秘表情,宫治只好作罢,转头扶着他的兄弟告辞了。
其实我想拒绝掉这个好意的,因为龙野神社离我家实在太近,拒绝能够免去不少麻烦,然而即便是宫侑,都义正言辞地提出让女生一个人走夜路实在是太不安全了,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尤其是刚才还经历了“红发地缚灵”事件。
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让角名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倒是骑了自行车来的,但是角名并没有,一个人骑车也有些不像话,于是我只能推着车和角名慢吞吞地走在马路边上。
在爬一处斜坡时,我把着自行车的龙头,好让它不至于因为方向失控打滑,角名见状,伸长了手帮我稳了稳自行车。
说起来,这就是男生和女生之间的身体差距吗?角名的手臂比我的要长出一截,哪怕被纯白色的衬衫给裹住,也能隐约看清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而且我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了,那就是角名的腰未免软过头了吧,刚才他侧弯下腰帮我稳定车的时候,动作简直和舞者一样柔韧。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有什么问题吗?”角名偏头看向我。
“因为旁边只有你一个人,不看你应该看什么?”我为自己的机智回答感到非常满意。
角名皱着眉转过头去,“你可以看路。”
好像也是。
于是我移开目光,看着这个坡道总算是要到尽头了。
刚爬到平路的地方,一道明晃晃的白光朝我刺来。
“龙野爱,你到哪里去了?”
我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对方是谁,来人也把自行车前头的车灯给按灭了,借着寡淡的月色,一个毛笔脑袋出现在我的面前,尾端的黑发都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是北信介。
等等,他好像叫了我的全名?我应该没听错吧,是全名对吧。
糟糕,信介肯定生气了,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只跟外婆说了一声今天晚上会和同学出去玩,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吧,已经远远超过我说好的九点半。
悄悄看一眼我的手机,究竟是什么时候没电关机的?!
“北前辈?”角名惊讶地说着。
北信介点点头,“你们是一起出去玩了吗?”
“是龙野拜托我和宫治宫侑帮她做社团活动。”角名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孩子多谢你们照顾了。”北信介对角名说完,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走吧,婆婆她很着急。”
北信介:“我会送她到家的,角名你也赶紧回家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角名松开了握着我自行车龙头的手,“那就拜托北前辈了。”
“说起来——”角名偏头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北前辈还真像龙野的妈妈呢,在队内的时候也很会照顾人。”
“嗯,所以角名你下次练习赛的时候请务必拿出干劲来,不要被我捉住你在比分领先的时候偷懒了。”北信介轻描淡写地说着。
角名闻言一下就收起笑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振声道:“我知道了,前辈。”
“那就再见了。”角名挥挥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等到角名走远,我有些紧张地看着北信介的侧脸,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后才开口道:“信介,你生气了吗?”
“没有,只是在担心你而已。”北信介嘴角微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糖果,“这是明治最近出的水果硬糖,综合果味。”
“呜呜呜——信介,你真是太好了。”
我吸吸鼻子,接过北信介递过来的糖,拆开包装放了一颗到嘴里,是水蜜桃味。
硬糖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落到了我的发顶,旋即传到耳朵里的是北信介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却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看到你没出事就好了,去哪里是你自己的自由,但下次记得给婆婆说一声,会有人为你担心的。”
夜风微微吹起他的头发,那双眼睛也被融化成月亮的颜色,我错开这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注视,揪紧了自己衣服的下摆。
“是,我知道了,信介。”
*
回到家后,我给外婆郑重地道了歉,说自己下次一定会给家里说一声,不让大家替我这种任性的行为担心。
之后我去泡了澡,躺回床上,把手机充上电,刚打开就收到武藤前辈和酒井前辈[作战大成功]的简讯。
我看见后也回复了一个[好耶!]的贴图,早在今天之前,我和超自然研究社的两位前辈就创建了一个共同的聊天室。
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们三个人发一条我安全到家的简讯,本来我是没想着发的,但刚才外婆担心的样子到现在都还让我感到自责,最后我还是点开了编辑简讯的界面。
Fro:龙野爱23:01
[角名君,我现在已经到家了,你呢?]
角名的联络方式是今天下午和他交换的,虽然我很早就有了他的部落格账号,但今天才算是交换正式的联系方式吧。
Fro:角名伦太郎23:03
[我也是,很困,睡觉了,晚安。]
还真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Fro:龙野爱23:08
[只发给治君的话,就都算收到了吧,我已经到家了,告诉宫侑同学,要是肚子还不舒服,可以撒豆子。]
Fro:宫治23:15
[知道了,阿侑偷吃了我的布丁,我正在好好照顾他,用不着撒豆子,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痛了。]
总感觉宫治发来的简讯里藏了不少信息量。
过了一会后,宫侑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突然响起的铃声下得我差点把手机都给扔出去了。
宫侑:“龙野,家里没有豆子,撒盐可以吗?”
与此同时,我也模糊听到了宫治的声音,宫治:“阿侑,这么晚还去随便打搅别人,你还真是会惹人烦。”
我:“宫侑同学,你可能只是吃坏肚子了而已,不要太过担心。”
宫侑:“怎么可能只是吃坏肚子,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相信我!”
我:“这样吧,你睡前默念几遍稻荷神的拜词,稻荷神会保佑每一个被妖怪缠身的兵库小孩。”
宫侑:“那我姑且试试吧,挂了。”
挂掉电话后,困意瞬间占据大脑,我几乎是刚合上眼睛,就陷入了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