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2/2)
胡莎莎眨了眨眼:“什么啊,难道说你两没在一起吗?”
南昀咳的更厉害了,苏宇白则是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亲妈,脑子里不停闪回着至今为止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在她面前露馅儿了。
“觉得很奇怪?”胡莎莎看着他们的反应很好笑。
“啊,不是......”苏宇白慌乱地放下碗,语言系统紧急报错,嗯哦啊噫一堆拟声词说了一遍,也没组织起来一句完整的语言。
最后他叹了口气:“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非要说的话......”胡莎莎也仰头回想了一下,“不知不觉就感觉到了?”
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可怕。
“那您......”苏宇白后面几个字实在没法问出口。
您什么想法?
着实没勇气问。
“我?”胡莎莎也难得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不反对哦。我觉得你们现在挺好的。”
神仙亲妈。
两个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视线不由自主的就对上,然后又迅速的分开。
“现在还怕什么啊?”胡莎莎一人重新给他们盛了一碗汤,“再说了,我不是早把阿昀当我第二个儿子了?”
“这还是有点区别的......”苏宇白小声吐槽着。
“你们这群小朋友啊......”胡莎莎自豪地笑了一声,“以后在我面前秀恩爱收敛一点儿哦。”
胡莎莎擡起自己的左手,把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亮了出来:“不然的话我要和爸爸告状喽。”
南昀恨不得现在有个地洞能让自己钻进去。
不管怎么说,这样出柜的方式也还是有些过于超前了,即使是他也会感觉到不好意思。
他思索了半晌,蓦地问:“......星期天我要去看看我妈。”
胡莎莎和苏宇白听了都是一愣。
就看南昀有些扭捏,张了张口顿了一会儿才把后面的话给说了下去:“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
论见家长到底有多少种方式。
反正他们绝对算是与众不同的其中之一。
去墓园之前,南昀特意订了一大束雏菊。
南若箐从以前开始就喜欢花花草草,在她离开之后南昀也把她这个习惯沿袭至今,每次来看望她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上不同的花。
“妈。”南昀把雏菊放到她的墓碑前,笑的温柔,“我来看你了。”
胡莎莎和苏宇白站在他的身后,一起注视着黑白照片上笑的灿烂的女性。
胡莎莎鞠了一躬表示尊敬,苏宇白也跟着一起鞠躬。
“南警官。”胡莎莎的语气里带上了怀念,“好久不见了。”
“这是我儿子苏宇白,现在才带他来看你,也是有些失礼呢。”胡莎莎垂下眸。
苏宇白拉住胡莎莎的手,给她以支撑的力量。
“马上就要高考了,过来给您报个信。等考上了,我再来给您报喜。”南昀眼神清澈,对着她说。
絮絮叨叨的,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给南若箐都讲了一遍,好的坏的,全部,一点一点的讲给她听。
“......还有件事。得给您报备一下。”南昀往后指了指苏宇白,“他现在是我对象,是您的......”
南昀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
最后还是胡莎莎给他解了围:“第二个儿子。”
“对。第二个儿子。”南昀失笑,“虽然没征得您的亲口同意,不过我想,您也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一阵清风起,吹的雏菊的花蕊摇晃了几下。
那股环绕在身边的暖意,就好像是母亲的吻一般。
“我就知道。”南昀了然于心,“您不会反对的。”
林间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像是象征着好的预示,牵动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
苏宇白也跟着蹲下身子来,虔诚地对着南若箐一拜:“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您,真的很对不起。”
“我......真的很喜欢阿昀。”
“已经到了没有他就不能呼吸的程度。”
“虽然现在说这个话可能会让您觉得我很自大。”
“但是——”
苏宇白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承诺缓缓道来。
“我一定会让他幸福的。我发誓。”
这如同结婚典礼上的誓词,听的让人眼眶一热。
至少胡莎莎是这么觉得的。
她捂住嘴擡了擡头,为自己儿子感到自豪的同时,不断地在心中呼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苏文,你看到了吗?
——你也会祝福他们的对吧?
——嗯,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