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2/2）

南昀扫了一眼磨磨蹭蹭在自己座位上不肯走的秦墨，叫了他一声:“你这几天不回家吧？”

“嗯。不回。”秦墨抿了抿嘴，把卷子收好了放进书包里，“在等小倩，她得回。”

“你不回去你们家那两个没意见？”南昀问道。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说句难听的，我就算死外边儿了他们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秦墨冷笑了一声。

看着秦墨这个样子，再大的脾气也只能憋回去，他坐到秦墨旁边，半个身子则是撑在自己的桌子上:“之前那个活你干的怎么样？我看你最近挺忙的？他们要翻译的东西这么多吗？”

“给你介绍的，老沈帮你接的时候是按你的标准来的。”秦墨笑了笑，“不过没事，看在钱的份上。”

“行吧，那我就放心了。”南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成年了就离他们远远儿的，好好考个大学，努力成为倩姐名正言顺的家属。”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好有盼头啊。”秦墨道。

“那不正好。”南昀说。

苏宇白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吵，略微动了动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偏朝了窗边，现在正是夕照最烈的时候，阳光刺的他下意识蹙起了眉，南昀见了，无奈地从一旁拿出本书帮他挡着太阳。

他没再多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得想明白，不然旁人再怎么说也没用。

“倩姐应该快来了，明天放假，你这不打算做点什么？”南昀轻声问。

“这还用你提醒啊？早约了陪她和阿姨逛街，明天我就是一工具人，给她们拎包的。”秦墨背起书包往外走。

南昀竖起一个大拇指:“行啊你小子，这是直接把未来丈母娘拿下了？”

“什么丈母娘！别瞎说！”秦墨哭笑不得。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行，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吃狗粮了呢。”

“那我走啦。”

“赶紧滚。”

苏宇白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夕照没那么烈了。他直起身子升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才发现班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个南昀在顺着桌子一张一张地贴着明天的考生信息。

他手背上粘着五六条胶带，贴的差不多了又重新撕，怎么快怎么来，直接用牙磕，细细贴好一个，才又往下走。

苏宇白坐在位子上叫他:“南昀。”

“嗯？”南昀头也没回。

“怎么不叫醒我？不是说好我帮你弄吗？”苏宇白起身绕到他旁边，接过他手里的胶带便开始帮他贴，“这么贴行吗？”

“别给人贴坏了就行。”南昀用手摁住纸片防止它贴歪了，“看你睡得熟，也就没舍得叫。又不是多大点事，顶多多花点时间罢了。”

“高考啊……”苏宇白看着考生信息上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由得感慨道，“明年就到我们了。”

“觉得有压力了？”

“我说没压力你会信？”

“不信。”

“那不就得了。”

苏宇白贴好一张，用手戳了戳南昀的手背:“哎，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呀？”

“怎么突然问这个？”南昀惯例先不正面回答，“明天高考的可不是我们。”

“想多了解了解算理由吗？”苏宇白撕下一块胶布道。

南昀失笑，也不知道该说他直接还是莽撞，把手里的最后一张考生信息贴完了，抱着手往后一靠道:“心理学。具体一点的分类......还在考虑。”

犯罪心理学。

南昀没把这几个字说出来，想来也是觉得有些没必要。有些可以忽略的东西，就没必要着重提醒了。

“不愧是我昀，够酷。”苏宇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你呢小馒头？你以后打算干点什么啊？”南昀问道。

苏宇白沉默了一会儿，他偏过头往窗外的看了一眼，南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忍不住一滞。

远处，大楼耸立。中心医院四个字格外的扎眼，深深刺痛着在场两个少年的心。

“……有点念头。”苏宇白声音带上了些苦涩，“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学。”

南昀看着他勾起手指敲了敲窗户，咚咚两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的很明显。男孩子站在窗边，像是要融化在余晖里。

南昀下意识地就想动。

“……哎呀。现在考虑这些还早了点。”苏宇白留恋地最后瞧了窗外一眼，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不也说了，又不是我们明天高考。想这么多反而给自己平添压力。”

一脚刹车踩到底让南昀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他花费了不知多大的力气，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才让自己没有失态。

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全身脱了力往后一靠，顺着他的话茬儿往下接:“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的期末考。”

苏宇白啧了一声:“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这分钟南昀是真没什么精力和他拌嘴了，只好是笑了笑，满足他这个愿望:“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