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1/2)
问题少年们
苏宇白没在下课的时候给胡莎莎女士回电话。一早上的课结束了,才趁着南昀被拉去办公室帮忙的空档,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胡莎莎女士平静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妈。”苏宇白喊了一声,想了想要怎么开口说这个事。
“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在学校里就是南昀在辅导你吧?”胡莎莎女士问,“你感觉如何?”
苏宇白刚想答,就被胡莎莎女士打断:“馒头,我要听实话哦。”
律师的气场披露无疑。
胡莎莎女士现在要的,是苏宇白不带有一丝个人情感的客观事实。
“......很好。”苏宇白认命般垂了垂眸,语气却很坚定,“真的很好。”
“方便和妈妈说说为什么吗?”
电话这头的胡莎莎摁下茶水间咖啡机的暂停键,静坐在吧台前抿着咖啡听着苏宇白的每一个字。偶尔会有同事路过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她都无声地摆了摆手,然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二中的事情给苏宇白造成了影响太大了,从那以后,苏宇白便单方面取消了他在自己面前任性的权利。
久经法场的胡莎莎自然希望他遇事要学会客观理性的对待,但当她放下作为律师的身份,把理性和原则暂且摆到一边,她只是一位母亲。
她乐意去接受属于她的孩子的合理请求,也希望去包容他小小的任性。
苏宇白说到最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把话第一时间说完。
他想了很多让胡莎莎女士去接受南昀来做自己家教的理由,每一个都听起来很合理。但最重要的原因,苏宇白没说。
那些事情,南昀愿意让他知道,但不代表他愿意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知晓。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妈,我想帮帮他。”苏宇白想了想,给了最后一个理由,“就像他帮我这样。”
“好。我明白了。”胡莎莎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轻轻的嗯了一声笑道:“那这回可一定要把人带回家吃饭了。”
“......啊?”苏宇白怔了那么一下,然后快速地反应过来,“哦!好!我跟他说!”
“就这周末吧。”胡莎莎也起身,准备去解决她的午饭。
苏宇白从容答道:“好。”
挂了电话,苏宇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起码现在来说,胡莎莎女士这关应该算是过了。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南昀这里要怎么说了。
时间卡的很好,苏宇白刚挂电话没两分钟,南昀便从办公室回来了。后边儿还跟着个秦墨,人看起来有点焉了吧唧的。
南昀几次想开口说话,硬是被自己反胃的感觉堵了回去,等走到班门口了,他才实在忍不住转过头对秦墨道:“你爸妈真的……真他妈的有病!”
“你别憋着,想骂就骂吧。”秦墨叹了口气,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骂他们我嫌脏了我的嘴。”南昀靠在门框上揉了揉胃,“你和倩姐,真的,天生一对。一个二个父母都这么极品。”
这两家人的事情说起来那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秦墨和陆千倩以前是在云城东区的一个城中村里长大的。村子不大,要走小道才能进的来,一般没什么外人会来。这个地方仿佛就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样,自成一方。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曾是原市纺织厂的工人,他们的父辈也都基本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被家人里安排进了厂,毕竟那个时代读书多不比的上多一份工钱养家来的实在。后来纺织厂倒闭了,市里改造,工厂的老人们可以从破烂的小村子里搬进体面的小区。
生活变好了,但人没有。
底层劳动人民,没有文化,对于大多数事情的看法也和电视剧和小说里的那样,有局限性。对于自己孩子的教育就更谈不上什么公允公正。
秦墨父母就是其中的典型。
秦墨自打生下来就被扔给了爷爷奶奶。夫妻两管生不管养的,权当没这个儿子一般。从小到大,他们没给过两个老人一点抚养费,也没给过秦墨一丁点有关父母的温暖。
为此,秦墨也没少受人非议。
两个老人心慈,不忍心看着亲孙子这么遭罪,最后硬是用自己养老房的继承权威胁,才帮秦墨换回了爸妈。
这治标不治本的行为在两个老人相继离世以后彻底暴露完全,如今的秦墨再没有了爷爷奶奶的庇护,还要时刻忍受着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生活。
陆千倩呢就更直接一点。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延续至今,让她和生了她这个女孩儿的她母亲两个人在家里从来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更糟糕的是,陆千倩的父亲还喜欢家暴,有一回差点出了人命这才被关进了局子。陆千倩他妈因此才得以和她父亲离婚。
陆千倩的爷爷奶奶知道了这件事以后,直接跑到陆千倩家门口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哭天抢地的控诉陆千倩母女两没有良心,把他们儿子送进了监狱。最后在居委会还有警察几方调解下才算完。
陆千倩带着母亲搬离了那个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在陆千倩母亲拿到了抚养权之后,以后无论从情面还是法律层面上,陆千倩母女两都不再和这一家人有关系。
南昀第一次听他们两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如何评价。
精彩的都能出书。
“所以他们这是又抽什么疯?”南昀活活被气笑了,“什么叫‘成绩那么好有什么用,现在大学生又不值钱。’不如早些出来赚钱?赚他们买骨灰盒的钱吗??这话是他妈人能说出来的吗??”
秦墨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脸上的疲态尽显,心里堵得那叫一个难受。
也不知道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看到现在这一幕会有什么感受?算了,还是别看到了。他们那么好,不值得为这种白眼狼生气。
“秦墨。”南昀卸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你还打算过多久?”
秦墨沉默着,没回答。
苏宇白走到门口就听到南昀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他们都从来不把你当儿子,你又何必认他们!你爷爷奶奶现在要还在,也都不会允许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宇白出来就看南昀那只揉着胃的手,“你不舒服?”
“没事。被恶心到了而已。”南昀摆了摆手,看了苏宇白一眼,又看了垂着脑袋不说话的秦墨一眼。
......真是物以类聚是吗?
问题儿童全撞一起了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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